应该是,看长相,和皇帝有几分像。
他正这么想,就听耳边,崔子衿低声道:“和萧子奇说话的那人就是大皇子。”
果然是大皇子。
裴肃点了点头,他正要说话,突然感觉到几道不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转头看去,对上了三双恶毒的眼睛。
原身继母母子三人!
忠勇侯夫人柳荷、裴云轩、裴云瑶。
裴肃脑子嗡的一下。
脑中原身残留的情绪,突然变得恐惧起来。
可裴肃不惧,反而冷笑一声。
贱人们终于来了?
见裴肃看着他们时,目光竟然无惧无畏,忠勇侯夫人顿时一愣。
面前这个玉树临风、意气风发的人真是裴肃那小畜生?
大半年不见,竟然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裴肃别开眼睛,直接无视他们仨。
可他打算无视,有人却不愿放过他。
裴云轩怒声道:“裴肃,见了母亲,你竟然连礼都不行?你放肆,你不孝!”
裴肃:“”
这特么的封建皇朝,号称什么以孝治国。
裴云轩竟然在太后娘娘的寿辰上,指控他不孝,这是要置他于死地啊!
果然,随着裴云轩的指控,许多本来在交谈的人停了下来,齐齐看过来。
崔子衿正要为裴肃说话,裴肃先开口了,盯着裴云轩,沉声道:“我记得,我不是被你裴家除宗了吗?我都不是裴家人了,谁是我母亲?我母亲早过世十几年了,被某个恶毒的贱人害死的。”
裴云轩被堵得一时哑口无言,支支吾吾好一会儿,又理直气壮地道:“那是因为你行为不端,才会被父亲除宗。你竟然还有脸站在这儿?”
裴肃冷哼一声:“我是接了太后娘娘的邀帖来赴宴的,我自然有脸站在这儿。怎么,你这是在质疑太后娘娘?”
裴云轩哪敢质疑太后娘娘,又想起,裴肃和太后娘娘之间的关系,脸色一变,到底不敢再放肆了。
可裴云瑶又娇娇弱弱地道:“大哥,即便你被裴家除宗,母亲对你也有养育之恩,你岂能忘记?又岂能对母亲这般无礼呢?”
裴肃冷笑道:“什么样的养育之恩?你嘴里的母亲,是在我母亲怀孕时,勾搭上忠勇侯,害死我母亲,霸占我母亲的嫁妆,苛待我这个原配之子,却在外头装出一副慈母样,到处败坏我名声的那个女人?”
他这般直接指控侯夫人,顿时,在场众人齐齐看向忠勇侯夫人。
目光中闪烁着八卦的光。
一直娇娇弱弱站着,装出一副委委屈屈又痛心疾首模样的侯夫人,万万没想到裴肃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指控她,脸色一变,目光躲闪。
“你你胡说八道!”裴云瑶也装不下去了,指着裴肃大喊道:“你竟敢如此诋毁母亲我”
裴肃:“是不是诋毁,侯夫人心里最清楚。你们可别忘了,我如今再也不是之前任你们欺负的裴肃了。我如今在大理寺,专门负责查案。十几年前的旧案,我都能查出来。侯夫人,你可要将当年那些事收拾干净了,免得被我查出来,到时,你这个侯夫人位置还坐不坐得下去?”
裴肃说话又急又快,口齿却无比清楚。
没留情面,直接指控。
柳荷母子三人但凡有人张嘴要开口反驳或者作妖,他声音立马拔高。
容不得他们反驳。
他可不像原身,克制又隐忍。说什么做什么还得顾及体面。
他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更不是原身,他要什么体面?
原身还有什么体面可言?
他如今只是个杀害未婚妻的恶魔。被人不齿。
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畏惧的?
他没有破口大骂就已经算有修养的了。
他就算再体面,在旁人眼里,也是杀人犯!
既然如此,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将穿越来遭受到的委屈,全部倾泄!
裴肃指控反驳的话音一落,侯夫人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饶她多年的绿茶黑莲花成精,此时也架不住被裴肃当面指控。
尤其是,裴肃查案的本事,她也听说了,本来就忐忑,如今被裴肃这么当面威胁,她哪有不怕的?
再深沉的心思,此时也招架不住,失了分寸。
她这个样子,落在众人眼里,便是心虚恐惧的意思。
众人面面相觑,难道,裴肃说的都是真的?
忠勇侯原配是被如今的侯夫人害死的?
裴云瑶那些绿茶功夫此时完全破防,尖叫道:“我要告诉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