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小心翼翼地抱着他下了马车,又小心翼翼地放到暖轿里。
上了暖轿后,福王掀开帘子,指着崔子衿两人,对锦衣卫道:“带上他们,一起进宫。”
态度强势,说一不二。
崔子衿张了张嘴,还想拒绝。
裴肃在一旁急死了。
快答应啊!
好在,崔子衿最终还是答应了。
和福王一起过安检,就是不一样,军士们只稍稍检查了一下,就放行了。
裴肃之前担心的,摘下他的葫芦仔细研究,抓着他的腰带仔细捏,甚至看他的鞋底,这些事并未发生。
穿过城门,进了宫,裴肃高悬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如今也是运气好起来了。
竟然遇上贵人了。
多亏了福王啊!
路上,福王问崔子衿话。
“听说你今年成婚?”
“此事还未定下来。”
“若是确定下来了,定要告知本王。本王虽无法亲自前来,但会派人送来贺礼。”
“是。小侄记着。”
“你如今在大理寺?”
“是。”
“听说,最近你办了几桩大案子,深得陛下器重?”
“算不上大案子。不过是运气好,得了陛下青眼”
裴肃:“”
他错了,大错特错。
谁说崔子衿情商低的?
这厮情商明明很高,很会说话啊!
只是面对地位不如他的人,摆着世家贵公子高高在上的架子,不屑得搭理他们而已。
如今面对福王,多会说话啊!
裴肃正吐着槽,突然听福王道:“这就是那位只凭一具尸骨便能发现真相的裴肃?”
裴肃:“”
怎么突然说到他身上了?
崔子衿轻轻推了推裴肃。
裴肃连忙停下脚步,拱手行礼:“回福王殿下,下官正是裴肃。”
福王看着他,将他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番,最后点头道:“忠勇侯嫡长子”
又冷笑道:“忠勇侯那个蠢货,竟然生出你这般聪慧的孩子,真是歹竹出好笋。他没福气啊!”
裴肃:“”
这是在夸他吧?
他就当做是在夸他吧!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他也觉得忠勇侯是个蠢货。
原身那么好的大儿子不信,却相信继室那等恶毒的黑莲花。
裴肃再次拱手行礼:“福王殿下谬赞了。”
福王摆摆手,道:“你的事本王听了不少。若你有时间,让崔世侄带你去福王府转转,本王正好有件事想请你查查。
裴肃:“”
福王府发生命案了?
还是其它的案子?
还是,也要认亲?
崔子衿连忙答应。
说话间,他们到达今夜晚宴所在,太后娘娘所居住的慈宁宫。
福王的暖轿直接进了慈宁宫。
崔子衿裴肃却不能,也不敢再跟着他了。
福王是亲王,是宗亲,而他们是外臣。
最好不要表现得过分亲近。
皇帝忌惮着呢!
这时,天已全黑。
慈宁宫内灯火通明。
才进宫,便听丝竹声阵阵、女子欢声笑语。
崔子衿裴肃将寿礼交到专门负责收礼的内侍手里,登记了一下,又被人引着进了侧殿。
崔子衿他们算来得晚的了,宾客已来得差不多了,三五成群,正有说有笑的。
裴肃放眼看去,找熟人。
可找了半天也未找到。
他问崔子衿:“承恩伯未来?”
崔子衿在他耳边低声道:“承恩伯因为老夫人的事,一直躲在府里,不敢出来。”
裴肃点了点头,又问道:“魏国公夫人和世子呢?”
他猜测,估计是因为魏国公府仍在孝期,这个时候不合适出现在寿宴这种喜庆的场合。
而崔子衿的回答果然如此。
裴肃又扫了众人一圈,问道:“你们崔家人呢?崔阁老,还有崔尚书”
他还未见过几个崔家人呢!连仇人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一听裴肃问崔家人,崔子衿就心虚,好在裴肃并未看他,他才能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道:
“祖父身子不好,来不了。二叔身体抱恙,也来不了。”
好可惜!裴肃心中惋惜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