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叹一口气,又道:“看来,要找到他,难。”
裴肃无所谓地道:“并未发生什么。即便找到了他,又能拿大皇子如何?”
崔子衿沉默着。
因为他知道,裴肃说得没错。
裴肃却看着崔子衿,问道:“崔大人,你还认识锦衣卫的人?”
崔子衿收了脸上的凝重,点了点头:“我如今虽说和锦衣卫有些不对付。但锦衣卫又不是铁板一块。何况,我只是和几个高官不对付,至于底层校尉力士,崔一他们认识不少。”
裴肃明白了。
高层之间不对付,但不影响底层的交流。
裴肃又问道:“崔大人,你是怎么跟那人说的?他一眼就认出了我。”
崔子衿突然笑了,盯着裴肃,目光灼灼:“不是我说的,是崔一跟他说的,他说,全场所有人中长得最俊的那个。”
裴肃:“”
这厮今儿这是怎么啦?
这么露骨,这么轻浮?
之前那个克已守礼的崔子衿去哪儿了?
裴肃黑着脸,不再搭理崔子衿。
见他不搭理自已,崔子衿渐渐清醒过来了。
今儿在奉先殿,一直有人敬酒,许多都是老爷子的学生,他拒绝不了,就多喝了几杯。
喝多了,果然坏事了。
他有些孟浪了,裴肃不高兴了。
崔子衿喝下一整杯崔德准备的醒酒汤,感觉好了许多,才再次看向裴肃,道:
“今晚的晚宴,应该比之前的赐宴更危险。”
见他正经起来,裴肃这才看向他。
崔子衿继续道:“大皇子必定不甘心。”
裴肃点了点头,道:“我知道。还有萧皇贵妃。”
叹了口气,又道:“不知,他们会如何对付我?”
崔子衿沉思片刻,才道:“今晚的寿宴在太后娘娘的慈宁宫举办。不仅宗亲会来,还有公侯伯及其家眷,另外就是高级别的官员,及其有诰命的家眷。虽然,男女会分席。但给太后祝寿时,都会聚到一起。”
“男人还好,顶多就是起些冲突,你紧跟着我,肯定无事。但那些女人才要命。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裴肃:“崔大人说的是杨九姑娘?还是我那继母她们?”
崔子衿冷着脸:“她们都得防。但你更应该防的是那些看似友善的人。”
裴肃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特么,赴宴怎么跟上战场一样?
不,比战场更可怕。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另外”崔子衿突然道:“待会儿晚宴,你肯定会见到太后娘娘,见到皇后娘娘,还有二皇子”
裴肃知道他是何意,道:“崔大人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谁也不认识。”
尤其不认识二皇子。
崔子衿很满意他的反应,又嘱咐了一些,什么除非万不得已,不要饮酒,不要吃陌生人给的吃食,不要和陌生人说话,更不要跟陌生人走的话,听得裴肃只想笑。
崔子衿这是将他当小孩子了?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而且,敌人要对付他,不至于用如此低劣的手段吧?
怎么着,也得是下春药,趁他意乱情迷,然后,将他带去某个地方,然后,他和某个女人滚一起了,最后他被捉奸在场,百口莫辩。
又或者,给他下迷药,将他带去某个地方,等他醒来,发现身边死了个人。而门口蜂拥而来的人,皆指控他杀了人。
而他百口莫辩。
马车“哒哒哒”,他们很快到达皇城。
两人下了马车,步行至宫城。
到达宫城门口,就见这儿等着进宫的人不少,都排成长队了。
两人从护卫手里接过装寿礼的锦盒。
裴肃抱着沉甸甸的锦盒,问道:“崔大人,里头是佛像?”
崔子衿笑道:“你打开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裴肃小心翼翼地打开,看了一眼。
然后,差点被里头的寿礼闪瞎了狗眼。
小臂长的一尊玉佛像。
那玉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再加上那雕工,佛像宝相庄严、栩栩如生。
这寿礼得多少银子啊?
他合上盖子,小心系好绳子,又看向崔子衿,行了一礼:“多谢崔大人了。”
又问道:“不知这玉佛像得多少银子?”
崔子衿笑着摇头道:“这都是崔德安排的,我不清楚。你也不必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