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裴肃和蔡景,则在礼部小吏的引路下,到达丹墀处。
找到自已的位子。
他们这些低级官员的桌子摆在外头。
露天餐饮,本来应该很有情调的。
可惜,如今是大冬天。
外头冻得要死。
好在,今儿天气不错,有太阳。
否则,若是下着雪,下着雨吃饭,那才尴尬呢!
午时一到,丝竹声响起。
奉先殿方向,有尖细的嗓子喊着“皇帝驾到”。
然后,奏乐。
有宫人端着托盘,托盘里放着酒壶和酒杯,给各位官员倒酒。
然后,开始上菜。
还有表演
一尖下巴小内侍端着一托盘走到裴肃身边,托盘里放的是条鱼。
酱汁颇多,看着不错,闻着也挺香。
尖下巴内侍端起鱼,往桌上摆。
却突然手一滑,那盘鱼往裴肃身上倾斜而去。
裴肃一直警惕着提防着,担心那些狗血剧的桥段会发生在他身上,因此反应极快,连忙起身,一个闪退。
“啪!”
鱼掉在了地上。
尖下巴内侍脸色一变。
有负责这片的内廷管事,看到这一幕,立马走过来,呵斥道:“怎么回事?”
尖下巴内侍战战兢兢地道:“小的,小的错了”
管事看了眼地上的鱼,又看向躲一边的裴肃,骂那尖下巴内侍道:
“毛毛躁躁,像什么样?赶紧收拾了!”
尖下巴内侍连忙蹲下收拾。
蔡景拉着裴肃又退了几步,看着尖下巴内侍,低声问道:
“故意的?”
裴肃摇头:“不清楚。”
也许是故意的,也许是无意的。
不管如何,他还得继续保持警惕。
只是可惜,他千防万防,防住了那盘鱼,又防住了一碗寿面,却未防过一杯酒。
他旁边不知什么官,手中的酒整杯洒他朝服上了。
那官员连忙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手滑”
有内侍过来冲裴肃道:“这位大人,可去净房那边收拾一下。”
裴肃便知,净房那边肯定有陷阱等着他。
他无所谓地摆手道:“无妨,不碍事!”
可那闯祸的官员不仅没有丝毫内疚,竟然还道:“朝服湿了,若不及时处理,留下脏污,岂不是对皇上,对太后娘娘不敬?”
裴肃:“”
尼玛!
拿皇帝太后娘娘压他?
太后娘娘可是他姨外祖母呢!
蔡景很生气,正要拿裴肃的身份怼那官员,劝裴肃去净房的内侍突然用手轻轻推了推裴肃,在他耳边低声道:
“裴大人尽管去,无事的。
裴肃一愣。
这内侍认识他?
这是崔子衿安排的人?
他还在犹豫,蔡景道:“裴大人,我陪你一起去。”
说完拉着他就走,路上还说:“我就不信了,他们还能杀了我们两个不成?”
裴肃无奈得很。
蔡大人,你想简单了。
高明的陷害可比直接杀人可怕多了。
万一,那儿有人醉醺醺的等着他,然后和他发生争执,然后死了,那他岂不是成了嫌犯?
还未到净房,拐了一个弯,就见一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校尉走了过来。看到裴肃,又看了眼他胸口那片酒渍,那人将一个包裹递给他,道:
“不要去净房。就在这角落换。”
裴肃蔡景都是一愣。
那锦衣卫校尉却没什么耐心,直接将包裹塞给他们。
蔡景接过包裹,打开,见是朝服,干干净净全新的朝服。
顿时松了口气。
裴肃也松了口气。
知道,这锦衣卫校尉必定是崔子衿安排的。
连忙拱手行了一礼。
在锦衣卫校尉和蔡景的遮挡下,他躲在角落,直接在脏朝服的上衣外头,套上干净的上衣。
他反正瘦,多穿一件上衣,外头根本看不出来。
而且,多穿一件,正好保暖了。
可怜他,大冬天的,却穿得这般单薄,都快要冻死了。
他就没打算脱下脏朝服。
因为他不知该如何处理。
交给这锦衣卫校尉拿走?
可万一这校尉拿着他的朝服做文章,那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