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管家犹豫地道:“可族老们,还有夫人想同去”
萧平并不在意,摆手道:“想去就去。
他又板着脸,严肃地道:“但说好了,去可以,但开棺验尸时,务必保持安静。胆敢喧哗反驳,我可是会赶人的。”
魏国公虽然已过世一月有余,但还未下葬,而是停灵在顾家在城外的家庙“祠堂”内。
顾家原籍并不在京城,大康开国,跟随太祖南征北战的顾家老祖,被封国公爵位。
除了这位国公爷老祖葬回了原籍“归葬原籍”,之后的国公爷皆赐葬京师,葬在京城城外,皇帝划分给顾家的坟地。
如今这位魏国公之所以还未下葬,只是因为,当今皇帝并未赐葬京师。
这意味着,这位魏国公,必须归葬原籍。
在归葬原籍之前,先停灵在家庙“祠堂”内。
之前,在去魏国公府的路上,裴肃还在想,若是魏国公下葬了,顾家某些人想动手脚,该如何动?
虽然国公下葬,并不是直接埋入土里,但也是安放在墓穴里的。
国公这等勋贵的墓可是浇浆墓。
棺椁放入墓穴后,会在棺材的外层,木椁周围填满由糯米汁、蛋清、石灰,有时还会加入粗沙搅拌而成的“浇浆”。
这种混合物在硬化后,硬度堪比现代混凝土。
裴肃前世,考古人员曾用铁锤砸下,也只在浇浆的表面留下一个小坑,其坚固程度可想而知。
想对魏国公的棺椁动手脚,难度太大。
何况,墓穴口是要封住的。
这其中还涉及到各种机关暗道。
想打开,可比挖民间普通百姓埋入土里的棺材难多了。
他还在想,他待会儿是不是要重温盗墓笔记,见识一番勋贵墓室是何等光景,再体验一番里头的机关暗道?
原来,是他想多了,
魏国公的棺椁根本还未下葬。
未下葬,这才有动手脚的机会嘛!
到了城外,众人下了马车,见自家堂兄找崔子衿说话,萧平连忙凑到裴肃面前,低声道:
“裴松,魏国公府这案子,你怎么看?”
裴肃转头看向他,道:“萧大人,你不是说,我只负责验尸吗?其它的事,不必管吗?”
萧平被怼得一时哑口无言,好一会儿才懊恼地道:
“我说过这样的话吗?”
裴肃很肯定地道:“你说过。
萧平烦躁地叹了口气,道:“算我错了,行吗?”
裴肃笑了笑,并不说话。
见他不说话,萧平又厚着脸皮道:“裴松,你那么厉害,即便只验尸,也能发现线索。以我对你的了解,即便只有一点点线索,你也能推测出真相来。”
裴肃看着他,无奈地道:“萧大人真看得起我。”
萧平笑道:“裴大人最厉害了。”
裴肃看着挤出一脸笑的萧平,又想起了初见时,这厮狂妄自大的模样。
那时,这厮看他时,脸上带着戏谑的笑。
如今,才几个月过去,这厮竟然变成这样了,之前的嚣张狂妄呢?
又见萧平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等着他松口,裴肃轻叹一口气,无奈地道:
“萧大人,你似乎很在意这个案子?”
萧平目光中的灼热顿时散去,换上了无奈,叹了口气,道:
“说来话长”
裴肃:“那就长话短说!”
萧平看了眼自家堂兄,见他并未注意这边,这才低声道:
“总之就是,我堂兄他们本来打算为难魏国公夫人的没想到”
他摇头叹气道:“没想到”
裴肃:“”
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已的脚?
萧侍郎将魏国公府的案子揽了过去,可现有的证据,并不能证明魏国公夫人有罪。
皇帝还定了最后期限,萧侍郎对此一筹莫展。
说不定,萧皇贵妃那边也有压力。
萧皇贵妃对锦衣卫伸了手,皇帝只怕生气了,训斥了萧皇贵妃。
萧皇贵妃在皇帝那儿受了气,然后,将怒气发泄到萧侍郎身上?
并且,勒令他,一定要置魏国公夫人于死地?
若是这样,那今日的开棺验尸,只怕要有好戏看了。
萧平虽然并不认同自家的一些做法,但也做不到将家丑外扬。
最后,抱怨的话并未说完。
裴肃反而问他:“萧大人,你是不是知道顾世子和如意之间的事?”
萧平也未否认,摇头道:“本来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