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知道。毕竟,之前查案,你想的总比别人要多,要深”
裴肃冷笑道:“我还以为,像你们这些世家,在家族利益和声誉面前,只会选择一致对外呢!”
崔子衿愣了一下,又在裴肃奚落的目光中,别开了眼睛。
见他这反应,裴肃便知,这厮只怕听懂了他的嘲讽,然后,心虚了。
场面诡异地安静下来。
蔡景有些茫然。
为何突然冷场了?
不应该啊!
这两位方才不还讨论得好好的吗?
配合默契,他话都插不进去
最终还是裴肃先打破了平静,先开口了:
“既然崔大人知道,顾家人要对魏国公的棺椁动手,那崔大人昨日为何不强势一点?坚持昨日就开棺验尸?”
他方才冲动了,他那般嘲讽崔子衿,万一这厮猜出他已经知道崔昭雪还活着一事,然后有所行动呢?
稳住,莫要冲动,崔家的报应很快就要来了。
见他主动开口,崔子衿低落的心情又瞬间起飞,看向裴肃,嘴角上扬,眼中涌上欢喜:
“我相信,就算他们动了手脚,你也能发现,不是吗?”
裴肃:“”
“崔大人对我真有信心啊!”
崔子衿点头坦然承认:“的确如此!”
见他目光灼灼,裴肃连忙别开眼睛:
“我不明白,明明很简单的事,崔大人为何要让它复杂化?昨日若坚持开棺验尸,说不定,昨日就能结案了”
话还未说完,裴肃突然反应过来,又转头看向崔子衿:
“崔大人,你是不是另有安排?你是不是还有另外的”任务?
就像裴少监。
这抖定是带着其它的任务来监督他们查案的。
而崔子衿,只怕也是
果然,崔子衿看着他,原本灼热的目光变成了赞赏,变得亮晶晶的,就像在看什么珍宝
裴肃再次别开眼睛,心中狂吐槽。
之前他还嘲笑崔子衿天真,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已!
真正天真愚蠢的是他啊!
只知道埋头查案,却不知,魏国公府这案子复杂着呢!
参与进来的,魏国公府、杨家、萧家、刑部、大理寺、都察院、锦衣卫、东厂。
还有皇帝和萧皇贵妃。
哪一方简单了?
都特么地都不是好惹的。
就他一个蠢货!
见他一脸的自嘲懊恼,崔子衿连忙收了灼热的目光,道:
“裴肃,我说过了,你不要多想,专心验尸查案即可。其它的,一切有我呢!”
裴肃闭上眼睛,咬牙切齿地道:“知道了,崔大人”
妈的,大家都这么精明,显得他跟弱智一样。
崔子衿盯着裴肃的脸,盯着裴肃的手,很想摸摸他,安抚他,想跟他说:
裴肃,你很好,你很聪慧,你最厉害。
你只是本性太过纯良,不知道这世道的凶险。
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多少。
我也并不想瞒你什么,但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若我提前告知了你,反而是害了你。
可若是你自已查出来,那是你的本事。
谁也动不了你。
可因为蔡景在此,也担心裴肃抗拒,崔子衿想亲近的动作并未付诸行动。
安抚的话也未能说出口。
最后,崔子衿站起身,道:“裴肃,天亮了,该去魏国公府了。”
又看向蔡景:“你去忙吧!”
一直低着头,一声也不敢吭的蔡景顿时如释重负,连忙撤了。
今日难得地竟然是个好天气。
到达魏国公府时,太阳升起来了。
裴肃掀开帘子,下了马车,看着东方的红日。
温度虽仍然在零度以下,但今儿似乎比昨日还要暖和些。
春天快要来了吗?
真特么的,从他穿越过来,一直就是这么冷。
太讨厌了!
终于,寒冷要结束了!
春天要来了!
再次来到魏国公府。
萧侍郎秦大人比他们早到,正在前厅喝茶。
还有裴少监,以及锦衣卫那位姓杜的指挥佥事。
见崔子衿来了,萧平连忙起身迎接:“你们终于来了!”
崔子衿问:“魏国公开棺验尸一事,顾家族人可答应了?”
萧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