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肃还未开口,萧平先怼了:“但凡懂些药理,都知道,有心疾者不宜剧烈运动”
他看着裴少监,目光往他下三路看去,眼神鄙夷:
“不过,也不怪裴少监不懂。
你一个连根都没有的内侍,懂什么?
话未说完,他便故意住了嘴。
眼中带着戏谑,把裴少监气得不行。
裴肃看了裴少监一眼。
他觉得这厮很奇怪。
处处针对他,针对崔子衿。
可每回都怼不过崔子衿和萧平。
每回都被怼得哑口无言,颜面尽失。
可又不吸取经验教训,没过多久,又故技重施,又要针对他和崔子衿,然后再次被怼得颜面尽失。
裴少监这到底是为了啥?
因为是抖
就喜欢被人怼,被人抓着短处、痛点怼?
怼得越颜面尽失,内心越爽?
否则,他实在理解不了这厮的行为。
裴肃摇了摇头,开始解剖。
因为怀疑死者系猝死,裴肃重点查看死者心脏,冠状动脉内壁:
“血管壁狭窄,但不算严重”
切开血管。
“发现新鲜的血栓,完全堵住了血管。
“性兴奋的瞬间,血流冲击和血压波动导致薄弱的斑块破裂。机体启动凝血机制,瞬间形成血栓堵死血管”
“符合急性心肌梗死”
他这话,众人完全听不懂
萧平知道自已在裴肃解剖时不该多问,但看着一脸茫然的堂兄,只得开口问道:
“裴大人,这是何意?”
裴肃道:“死者有心疾,但不严重。但因为房事太过兴奋,导致血管破裂,心梗而死”
他这么解释,众人还是听不大懂。
但听出来了,三公子确实有心疾,只是不严重,国公府竟然未发现。
萧平于是问道:“是死于马上风吗?”
裴肃点头道:“服用壮阳药,再加上房事太过激动,导致的马上风。”
这个结果,萧侍郎再次面露微微失望。
而魏国公夫人,仍是那副面不改色的模样。
然后是四公子,五公子,死因基本和锦衣卫给的验尸报告所述一致。
对这个结果,萧侍郎还好,只是微微失望。
但外头的几位妾室,却接受不了。
大喊着冤枉,又怀疑验尸之人被魏国公夫人收买,叫嚷着要告御状
这时天已黑,见裴肃面带疲倦,崔子衿冲萧侍郎等人拱手道:
“验尸事已了,明日再会!”
说完,带着裴肃便走。
萧平总觉得裴肃还有事未说出来,想跟着他们一起走,却被自家堂兄一个眼神给拦下了。
从灵堂出来,那几位哭哭啼啼接受不了验尸结果的妾室朝裴肃扑来,却被崔九崔十五拦着。
靠近不了,便咬牙切齿,怒声骂道:
“你个杀人犯,流放犯,你定是被那贱人收买了,你害我儿,我和你拼了”
“你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有崔九崔十五护着,这些人自然近不了裴肃的身。
可崔十五护着裴肃,就没法护着崔子衿了。
杨九姑娘不知从哪儿钻出来,拦着崔子衿:
“崔大人,公事办完了,可方便与我聊聊”
崔子衿转头,冲后面的魏国公夫人冷声道:
“国公夫人,管管你家侄女!”
丝毫不顾及杨九姑娘的面子,魏国公夫人的面子。
说完,拉着裴肃就走。
杨九姑娘还要拦,却被崔九崔十五挡着。
杨九姑娘终于破防,大喊道:“崔子衿,你欺人太甚!”
魏国公夫人终于开口了,呵斥道:
“婉儿,不得无礼!”
直到离开魏国公府,上了马车,裴肃嗡嗡作响的脑瓜子才清静了些,他看向崔子衿,不解地问道:
“崔大人,你说,魏国公夫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啊?杨九姑娘这般缠着大人你,魏国公夫人就不怕有人传大人你和杨九姑娘有私吗?到时,即便是案子的真相有利于她,她不怕被人说,大人你徇私枉法吗?”
崔子衿摇头道:“魏国公夫人如何想,我不知道。不过,莫要小看了这后宅的妇人,没几个简单的。”
又看着裴肃,温和地笑了笑,道:“方才吓着你了吧?”
裴肃并未否认:“确实有点。”
魏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