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府那些哭哭啼啼失去理智的妾室,再加不可理喻的杨九姑娘,确实让他头痛。
太吵了!
崔子衿也头痛。
那些女人,太聒噪了!
他看着裴肃,安慰道:“为难你了。”
裴肃摇头:“倒不为难。”
全程有人护着他,他只需专心验尸。
真算不上为难。
见他脸色平静,并无怨怼情绪,崔子衿这才放了心。
马车“哒哒”走着。
裴肃看向崔子衿,见他目光低垂,剑眉微皱,似乎在沉思,似乎在烦恼。
在沉思什么?
又是在烦恼什么?
烦恼案子?
还是烦恼阴魂不散的杨九姑娘?
若是后者,那活该!
谁让这厮明明有未婚妻,还要沾花惹草的?
裴肃正要收回目光,崔子衿突然抬起眼皮看向他,道:
“方才的事,你明白吗?”
裴肃一愣,问道:“崔大人是问那杨九姑娘的事?”
崔子衿无奈地看着他:“我是问,魏国公府的案子。”
裴肃脸有些红。
他一个男人,却总关注这些狗屁倒灶的男女之事,怎么跟个娘们似的?
他收了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想了想,道:
“崔大人,我确实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魏国公府的案子,妾室告主母,尤其告的还是魏国公夫人这等有诰命的命妇,衙门一般不会接收状纸。就算接收,也会对原告,也就是那几位妾室动刑。可我看她们,连着状告魏国公夫人两回,她们竟然还活蹦乱跳的,并未像传说中的那样,用刑后,丢了大半条命。”
崔子衿摇头道:“这衙门用刑,打板子,讲究多了去了。衙门要你命,十板子打下去,看着无事,但过不了几日,这人就会痛苦地死去。衙门让你活,即便是一百板子,屁股看着吓人,其实并无大碍,养几日就会好。”
裴肃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所以,是上头的人不想她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