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肃用放大镜看了好一会儿,才道:
“这是丝线,还是蓝色的,应该是布料上的”
他又低头看向找到这几根丝线的炕席位置。
靠近炕的边缘。
裴肃脑中想象着画面,嘴里推测道:
“凶手进了屋,或许被死者发现,死者惊慌失措连忙下了炕,要逃走。又或者是死者刚好下炕要去茅房或者其它的,凶手进了屋,一脚踢向死者,死者摔倒在炕上,脾脏破裂,痛得一时失去反抗能力。凶手抬起一条腿,搁在炕沿上,压制着死者,卸了死者的下颌骨,割去死者的舌头,又抹了死者的脖子”
“杀完人后,他收回腿但粗糙带毛刺的炕席刮下凶手裤腿布料上的丝线”
众人静静听着,无人质问,这丝线如何确定一定是凶手的?而不是死者的?
因为就死者这一穷二白的情况,穿得破破烂烂,哪里穿得起丝绸衣衫?
不过,蔡景倒是问到:“这丝线有没有可能是锦衣卫查看尸体时留下的?”
裴肃摇了摇头:“不大可能。”
他指着找到丝线的地方:“紧挨着丝线就是大滩的血迹。当时的情况应该也是这样。锦衣卫发现死者死亡的时间距离死者真正的死亡时间估计也就两三个时辰。以最近的天气,血当时应该还未干,试问,在血还未干的情况下,谁会将腿搁在命案现场血迹的旁边?”
蔡景点了点头,不再问了。
反正,若是他,对命案现场的血,肯定是不会太过靠近的,就怕沾染上。
查案多年,他唯一见过,对命案现场丝毫不嫌弃不介意的人只有裴肃。
其它人,其实对命案现场是很嫌弃的。
嫌晦气。
崔子衿则道:“所以,凶手的线索更多了,身上有黑痣,被抠去一部分,或者仍流血,甚至流脓,涂抹脂粉的女人,裤子是蓝色丝绸料子?”
裴肃补充道:“身手还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