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平也不是傻子,看方才范正阳的反应,确实是撒谎了。
“既然他去过岳母家,那他杀岳母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裴肃仍是摇头:“可怪就怪在,无论是高氏,还是高氏的母亲高阎氏都是同样的死法,而杀害她们的第一嫌疑人竟然都是范秀才。这多少有点刻意了。”
萧平一愣:“什么意思?”
裴肃看向他:“既然高氏不是范正阳杀的,那同样死法的高阎氏大概率也不是范正阳杀的。杀害高家母女的凶手另有其人,范正阳是被栽赃陷害的。”
萧平问:“像胡大虎案一样?”
裴肃点头:“是有点像。”
萧平却道:“你会不会是受胡大虎案影响,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往栽赃陷害上想?”
裴肃明白他的意思。
不就是思维定势吗?
可他摇头道:“我并未被影响。”
他还未思维固化到这种程度。
萧平犹豫了一下,又问道:“可目击证人怎么说?在范正阳屋里搜出来的血衣怎么说?也是被人栽赃陷害的?”
裴肃摇头道:“既然范正阳确实去过岳母家,那目击证人看到的只怕就是他。至于带血的衣衫只怕也是范正阳的。但这并不能说明,范正阳就是凶手。”
萧平不解:“他不是凶手,为何衣衫上有血?目击证人可是说了,在范正阳屋里搜出来的带血衣衫,正是他看到范正阳从岳母家后门慌慌张张跑出来时穿的那件。”
裴肃:“我并未见过现场,无法判断。但有可能是范正阳进过高阎氏的房间,不小心沾染了血迹。”
萧平:“你的意思,范正阳进入高阎氏房间时,高阎氏已死?”
裴肃:“有可能。”
萧平:“即便是这样,范正阳一个女婿,大晚上的为何去岳母的房间?”
裴肃摇头:“不知。”
萧平拳头一握:“我再去审问他一番。”
裴肃仍是摇头:“我估计他不会说的。萧大人,你难道没发现,他在杀妻案中,就算自已被人冤枉,他也坚持高氏是清白的。可在杀岳母案中,却谎言连篇。”
萧平:“他为何要这样?”
裴肃:“可能在杀妻案中,他问心无愧。但在杀岳母案中,他确实有愧。他当时说不定是真想去杀高阎氏。但没想到,被人捷足先登了。因为他确实去过高家,也确实动过杀心,所以他心虚,所以他才会在不利于自已的证据面前撒谎否认。76ks-.ne!t”
萧平犹豫了。
真相是这样的吗?
两人相对沉默了片刻,萧平先开口了:
“若你的推测为真,那到底是何人杀了高氏和高阎氏呢?”
裴肃想了想:“以我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那人或许是高氏心仪的男子。”
萧平一愣:“那男人为何要杀高氏?”
裴肃摇头:“那就不清楚了。可能高氏已经出轨”
对上萧平不解的眼神,他改口道:“可能高氏已经红杏出墙,闹着要和那男人在一起。而那男人不愿意。高氏便威胁男人,要将事情说出去,男人为了自已的声誉,便杀了高氏?”
萧平:“可那男人为何又要杀高氏的母亲?”
裴肃猜测道:“在范正阳杀妻案中,高阎氏明显撒谎了。她如此做,只怕是知道自已女儿高氏的私情。”
萧平反驳道:“可高阎氏说的那些话,反而被当地官府采用,导致范正阳被轻判。”
裴肃继续猜测道:“可能高阎氏并不懂法,并不知道当时她那般栽赃范正阳,最后反而帮了范正阳。”
对这一点,萧平只犹豫了一下,又很快点了点头。
莫说那些无知的妇人,便是许多读过书的男人,都不懂法。
见他不再反驳,裴肃继续道:“至于高氏的情郎为何要杀高阎氏?或许是高阎氏知道了女儿高氏情郎的事,然后去要挟他?”
萧平问道:“像胡大虎案中的姜贵那样?”
裴肃点了点头:“有可能。”
又摇头道:“不过,这些都是我的猜测,当不得真。”
萧平笑道:“我知道,你还要更多线索才能做出判断,对不对?”
他心中还是很高兴的。
裴肃一来,情况果然不一样。
只短短时间的一堂审问,都未用刑,就看出这么多情况来。
反正换了他,肯定是先打板子,然后,审问。
人犯不招,他威胁。
威胁不起作用,他再打板子。
至于裴肃说的什么表情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