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肃今儿是跟房、事较上劲了是吧?
可心中再非议,他还是继续问道:
“范正阳,高氏这般不喜和你同房,莫非你有特殊嗜好不成?”
这话问得崔九、狱卒、文书等人,以及范正阳都是目瞪口呆。
震惊过后,范正阳极力否认:“我没有,草民没有草民没有任何不良嗜好,每回都是小心翼翼,生怕高氏不高兴”
听他结结巴巴想抱怨高氏,可到底是房中事,又不敢多抱怨,最后急得脸色都发紫了。
最后,他突然眼睛一亮,想起什么来:
“不,不,不是半年,草民父亲大寿前一晚,高氏回来了,说想通了,愿意再要一个孩子,我们还喝酒了,我们又,又在一起了”
萧平却给他泼冷水:“你当时喝醉了吧?确定真的睡了?”
范正阳生气了,争辩道:“我,草民”
但他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这反应,裴肃便知,只怕范秀才自已也怀疑,那夜到底有没有和高氏睡一起。
萧平打断范正阳结结巴巴的争辩,问道:“案发前最近一两年,或者说案发前半年,高氏是否较往日更喜打扮?”
范正阳一愣,茫然片刻,又反应过来,萧平问这话是何意,他摇头道:
“高氏是比之前更喜打扮,但高氏并未红杏出墙。她长得好看,爱打扮也是正常”
见他极力否认高氏红杏出墙的可能,萧平不解,问道:
“若高氏红杏出墙,你即便真杀了她,刑罚也不会太重,说不定还会无罪释放。”
可范正阳仍是摇头,坚持道:“没有就是没有。高氏并未红杏出墙,草民也未杀高氏。草民岂能为了证明自已无罪,就冤枉高氏,往她身上泼脏水?”
裴肃静静地看着眼前不停地为高氏辩解的范正阳,心中无奈一声叹息,最后,示意萧平。
不再继续问杀妻案了,转而问杀岳母案。
萧平突然一拍惊堂木,厉声质问:
“范正阳,你母亲死的那日晚间,你到底有没有去过你岳母家?”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范正阳一愣,又听到质问,范正阳支支吾吾起来:
“我,草民,我”
萧平看了裴肃一眼。
裴肃点头,目光道:他肯定去过!
萧平怒声道:“好你一个范正阳,满口谎言,你母亲过世那日晚间,你明明去过你岳母家。是也不是?”
范正阳反应过来,连忙否认:“草民冤枉啊!草民未曾去过”
而他此时的表情,眼皮低垂,干嚎。
这一看便知是在撒谎,是老油条了。
萧平顿时来火了,就要喊人上刑,裴肃摇了摇头,又递上刚写好的纸条。
萧平看了一眼,然后再次惊堂木一拍,厉声质问道:
“范正阳,本官问你,在你房里搜出来的带血的衣衫是你的吗?”
正干嚎着的范正阳再次被惊堂木吓得一哆嗦,又听到萧平的质问,反应再次出现了片刻的迟钝:
“是”
才说了一个是字,又连忙摇头否认:“不是,不是的。草民是冤枉的”
萧平冷笑道:“那带血的衣衫难道不是你的?”
范正阳犹豫了一下,才道:“衣衫很像草民的,但上面的血草民,草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大人,草民是冤枉的啊!”
这一看就知在狡辩,萧平心头火腾腾直冒。
可见裴肃在摇头,萧平只得压下怒火,道:
“先带下去!”
等人犯带了下去,文书等人也撤下,萧平连忙看向裴肃,问道:“如何?”
裴肃斟酌了一下语言,然后道:
“范正阳很喜欢高氏,在高氏面前是舔狗”
萧平一愣:“啥狗?”
裴肃无奈地叹了口气。
怎么又说起了前世的词汇?
他摇头道:“就是高氏不喜范正阳,但范正阳很喜欢高氏。范正阳并未拿夫为妻纲那一套压制高氏,而是小心翼翼讨好高氏。而高氏,也并无夫为妻纲那一套,反而是强势地压制着范正阳。其实夫妻相处,无论是哪种相处法子,只要是夫妻和睦恩爱,都无妨。但问题是,高氏不喜范正阳,非常不喜。从他们夫妻之间的房、事频率便能看出来。尤其是近一两年,高氏越发厌恶范正阳,尤其是案发前,高氏比往日更喜打扮,这种情况,要么”
他看向萧平:“要么,随着时间的推移,高氏越发无法忍耐范正阳。要么,高氏遇到了喜欢的人,就越发无法忍耐范正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