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会在这儿遇到崔郎”
崔子衿沉默地看着卢姑娘,他本来打算过几日休沐了去找卢姑娘谈退婚的。
既然此刻遇上,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就现在谈吧!
崔子衿冲卢姑娘点了点头,又看向马车,道:
“裴肃,你先回衙署。我稍后便回。”
马车里,裴肃静静地看着崔子衿和卢姑娘相对而立。
未婚夫妇竟然在大街上遇到,果然有缘。
人家小两口明显有话要说,他自然不会自讨没趣,连忙下了马车,冲卢姑娘行了一礼,又走到崔九的马前。
崔九低着头,根本不敢看这场面。
公子,公子的未婚妻卢姑娘,还有公子喜欢的裴大公子,三人又再次碰到一起了。
万一,卢姑娘发现公子看裴大公子的眼神不对,骂裴大公子是狐狸精怎么办?
好在,裴大公子得体有礼,并未有过多言语,也未去挑衅正头娘子,而是直接要上马离开。
他们都走出好远了,崔九看着马上沉默不语的裴肃,突然有些心疼。
原来裴大公子还是喜欢公子的,否则,此时不会如此黯然神伤。
明明公子喜欢的是裴大公子。
可离开回避的人也是裴大公子。
裴大公子好可怜啊!
裴肃若是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肯定要暴跳如雷。
你才可怜呢!
我只是在想案子,什么黯然神伤?
崔子衿和卢姑娘之间的事关他何事?
回到大理寺衙署,裴肃直接去找蔡景。
从大牢里提了张富贵。
今日再见到的张富贵,再也不是昨日那貌美的娘娘腔,而是个脸肿成猪头的娘娘腔。
他一直在哭,哭得娇滴滴的。
哭得裴肃感觉身上蚂蚁在爬,心里膈应得不行。
一个男人,怎么能娘成这样呢?
明明干的那些事,恶心死人,私下里做派却是这样的。
也不知道这一副娘娘腔做派是如何勾搭到那些女子的?
裴肃这么想,也这么问了,张富贵哭哭啼啼回答道:
“她们开始都当我是姐妹,她们就喜欢和我这样的姐妹亲近”
另外,他师父施然一直告诫他,在外头,若是男装,千万莫要娘娘腔。
若是女装,千万莫要有男人的做派。
他时刻警惕,尤其是哄骗女人的时候。
毕竟,这关系到他的性福和财运。
是的。
张富贵虽是个娘娘腔,却喜欢女人,尤其喜欢睡女人。
更喜欢睡了女人后不仅不用负责,还能讹钱。
他很喜欢这个过程,所以很少出差错,从未在那些女人面前露出他娘娘腔的本色。
裴肃忍不住问道:“施然收你为徒,到底图的是什么?不要说银子。你从那些女子身上也未讹到多少银子。还不如他屋里那些摆件值钱。”
张富贵捂着脸,哭得直抽抽:“我也觉得奇怪。我开始还以为,师父年纪大了,哄不动女人了,才会收了我做徒弟,让我去哄女人,等到手后,他也睡一睡。可师父并没有。我觉得奇怪,然后,慢慢地发现,师父应该是不行了。但他又很喜欢听我说那些哄骗女人的过程,每回见面都让我说好多次,越详细越好”
裴肃:“”
年轻的时候作孽太多,如今年老了,不行了。但心瘾还在,于是收个徒弟,让徒弟重复自已以往做过的那些事,再听听徒弟征服女人的过程,过过心瘾,一样能达到xg、高、潮?
真特么变态!
鄙夷了片刻,裴肃又突然反应过来,问道:
“你师父施然年轻的时候,不会也男扮女装勾搭女人吧?”
张富贵继续边抽抽,边回答:“应该是。师父虽然未说过,但师父不仅会画女子的妆容,还会学女人的那些姿态,尤其是走路姿势,就和女人一个样。师父对女人心里想什么,也很清楚。我一直这么怀疑,但从来不敢问。我怕师父生气”
施然也曾男扮女装过?
裴肃脑子一嗡。
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会不会,梅娘就是施然?
胡大姐说过,梅娘个子高,不爱说话,爱笑,牙白。
为何不爱说话?
因为施然到底是男人,话说多了,必定会露馅。
胡大姐说过,梅娘来胡家时会带好吃的,有时候还会带酒,喝醉了,就睡在胡家。然后,没多久,就租了胡家隔壁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