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顿时变了脸色,一个巴掌拍到承恩伯脸上:
“你个蠢货,你将这些事都说出去了,伯府就完了啊,我伯府完了啊”
老夫人嚎啕大哭:“老天啊!我到底做了什么孽啊!竟然生了个你这个蠢笨如猪的儿子。我只是吓吓你啊!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去告官,我伯府完了啊”
裴肃崔子衿对视一眼。
他就知道,这老夫人之前一直威胁承恩伯那些话,就只是说说而已。
不过是拿捏承恩伯的手段而已。
也就承恩伯这个废物,被一个老妇人给拿捏住了。
见他们哭成一团,裴肃又拱手道:
“既然伯爷家有事,那我和崔大人就先走了。伯爷放心,我们会尽快找到令兄,给老夫人一个交代的。告辞!”
说完,和崔子衿转身就走。
见他们要走,老夫人立马不哭了,喊道:
“快拦住他们,拦住他们啊”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可老夫人院子里的丫鬟婆子怎么可能拦得住崔子衿,拦得住崔家的护卫?
崔子衿裴肃顺利出了后院,往前院走去。
可承恩伯还是追上来了,拿着一摞银票就要往崔子衿手里塞,苦苦哀求道:
“崔大人,今日之事,烦请不要说出去”
可崔子衿并未接那些银票,而是道:
“不知伯爷还要不要找施然?还要不要查寇宝珠的案子?”
这回,承恩伯竟然没有丝毫犹豫,点头道:
“要!”
崔子衿正要拱手告辞,裴肃突然问道:
“伯爷,请问,伯府曾经有没有得过宫里的赏赐,比如说金线?”
承恩伯一愣:“为何为何问这个?”
裴肃面不改色:“自然是为了找施然。我想知道,伯府有没有得到过宫里这么一份赏赐,然后,又将金线给了施然?”
承恩伯皱着眉头,道:“每年过年时,宫里都会有赏赐。这个,我记不住,还得去查查账本。”
裴肃:“那我在这儿等着伯爷去查。”
见他如此较真,承恩伯又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道:
“可此刻府里一团糟裴大人,要不,等方便了,我再去查?”
崔子衿出声了:“伯爷这般推诿,是不想找施然了?还是说,对那账本,伯爷有什么难言之隐?”
承恩伯连忙摇头:“并未”
他根本不敢直视崔子衿锐利的目光,连忙道:
“我这就让人去查,两位稍等!”
他喊来管家,吩咐管家去查。
等管家走了,他又招呼崔子衿裴肃去主院坐。
崔子衿摆手拒绝:“不必这么麻烦。伯爷快些查完,我们也可以早些离开,也能早一些找到施然。”
他这个坚决的态度看得承恩伯心情十分复杂。
其中一部分竟然是羡慕。
承恩伯深知,自已缺的就是崔子衿这般心如磐石,心硬如铁,心志坚定
他们在冷风中站了了两刻钟,管家小跑着回来了,擦了把汗,才和承恩伯耳语了几句。
承恩伯脸色有些复杂,打发走管家,等人走远了,才看向崔子衿和裴肃,叹了口气,道:
“因我母亲擅刺绣,十一年前,太后娘娘曾赏赐我母亲一批金线。至于金线后来是不是给了施然”
承恩伯摇头苦笑道:“很可能是。毕竟,我母亲的东西,最后几乎都到了施然的手里。”
裴肃松了口气。
很好,金线的事也有着落了。
他看了眼崔子衿。
崔子衿拱手道:“我等要去查案了。伯爷,告辞!”
等出了承恩伯府,崔子衿才问裴肃:
“你方才为何”
裴肃笑道:“崔大人是想问我,方才为何不请自入?”
崔子衿点了点头。
他知道裴肃这样做必定是有原因的。
他想知道原因。
因为,他发现了,裴肃进入内室,看到老夫人后,心情明显变好。
就像此刻,裴肃心情明显很好,还对他笑了。
裴肃又笑了笑,道:“崔大人,我之所以答应来承恩伯府见老夫人,不是想帮承恩伯,而是想见见老夫人,我想看看老夫人长什么样?”
“看了她的长相后,果然不虚此行。老夫人果然是溜肩。”
“我再观老夫人的面相,发现,胡小虎确实有一点点像她。至少有三分像,尤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