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庆正好带着门子进来了。
一见门子,娘娘腔立马噎住了。
门子看着他,也愣了一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点头道:
“像”
又指着右边眼角,道:“但他这儿没有美人痣”
裴肃站起身,道:“美人痣被他点掉了。”
门子竟然惋惜地道:“那么好看的美人痣,点掉多可惜啊!”
“呸呸呸!”娘娘腔连呸几声,骂道:
“你个老色鬼,上回见了小爷我,就色眯眯的”
门子一脸讪讪的,往后退了几步。
裴肃干脆让他离开。
等人走了,他才问娘娘腔:“你叫什么?”
娘娘腔闭嘴,不说话。
崔九掏出匕首,在他脸上比划了一下,威胁道:
“不说,就在你漂亮的脸上划一刀。”
蜡烛光下,匕首散发着金属的寒光。
娘娘腔立马怕了,连忙道:“我说,我说,你不要伤我的脸,我就靠这张脸吃饭呢!”
“我,我叫富贵,张富贵。”
裴肃差点扶额。
长得这么漂亮,叫一个这么难听的名字?
裴肃惋惜不已,又问道:“施然呢?他在哪儿?”
张富贵目光低垂:“不知道。
裴肃脸一沉:“你不知道?”
看着朝他的脸又近一步的匕首,张富贵快吓哭了:
“我真不知道啊!我已经许久未见过他了。”
裴肃:“那你来这儿作甚?”
张富贵:“我我”
崔九厉声道:“快说!”
张富贵吓得一哆嗦,连忙道:“我说,我说,我来这儿偷东西的。我最近手头紧,实在弄不到银子,就想着来这儿看看,有没有值钱的”
余庆忍不住插话道:“之前这博古架上的花瓶也是你偷走的?”
张富贵看了眼挨着他的脸的匕首,吓得立马招认:
“是是是”
余庆:“卖去哪儿了?”
张富贵:“古古董店。”
余庆:“卖了多少银子?”
张富贵:“不,不多,才二十两银子”
余庆气得要死:“那些花瓶,一个都不止二十两银子。你个蠢货!”
裴肃拦着他:“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找施然吗?”
余庆这才反应过来。
是啊!如今最重要的是找施然啊!
他怎么被这娘娘腔气糊涂了?
裴肃看向张富贵,继续问道:“最后再问你一次,施然在哪儿?”
崔九拿着匕首在张富贵手背上一划拉。
“啊”张富贵又是一阵娇弱的痛呼声。
听得裴肃胳膊上鸡皮疙瘩暴突。
这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啊?
这么娇?
崔九又将匕首对着张富贵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威胁道:
“若你敢隐瞒撒谎,那这一次就是划你这张脸了。”
张富贵哭道:“不要啊,不要划我的脸,我说,我说,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儿,我已经许久不曾见过他了。若不是如此,我哪敢跑这儿来偷东西啊!”
见他吓得浑身发抖,哭得眼泪汪汪。裴肃便知,这厮说的应该是真话。
于是问道:“你最后一次见施然是什么时候?”
张富贵还在哭。
崔九呵斥一声:“不许哭,快回答问题!”
张富贵忍着哭,打着哭嗝道:“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应该是三个月前,不,是三个半月前。师父来找我,给了我一点银子,让我去外地躲躲。他说,他也要去躲躲。我问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他说,我们干了那么多亏心事,如今只怕要事发了。他说,若是事发,我们都活不了。说,我若是不想死,就躲得远远的,过个一年半载再回京。说完,他就走了。他从未对我那么凶过,我也怕,便回乡下躲了一阵子。可乡下实在太穷,我受不了,又回来了,我去找过他,没找到。我手里的银子花完了,就想着来这儿找找银子”
裴肃眼睛一眯:“师父?你喊施然师父?”
张富贵哭道:“是啊!他是我师父,是他救了我,带着我发财”
裴肃来了兴趣,道:“仔细说说,怎么个带你发财?”
张富贵一顿哭诉,裴肃才知。
张富贵所谓的师父,竟然是,施然教他男扮女装,接近女人,勾搭女人,然后,找机会睡女人。再然后,讹这些女人的钱财。
裴肃听得脑壳痛。
这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