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大人,这是”
裴肃道:“我想进去再找找线索。老伯行个方便。若是不方便,也可以去伯府,问问你们伯爷。”
门子犹豫了一下,又道:“那两位大人麻烦等等”
然后,他真的关上门,去伯府了。
裴肃也能理解,毕竟,他只是个门子,若私自放人进来,一旦出了什么事,他承担不起后果。
裴肃便等着了。
可又觉得站在门口等,有些太过显眼,便又和崔九出了巷子,来到外头的街道上,这儿看看,那儿转转。
等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天都黑了,门子才带着余庆急匆匆地回来了。
见到裴肃,余庆连忙行礼赔罪:
“裴大人,对不住对不住,让您久等了。”
又呵斥门子道:“下回,裴大人要进去,直接放行。”
门子连忙称是。
裴肃笑了笑,道:“无妨。”
又道:“我们进去吧!”
几人进了巷子,朝施然的院子走去。
余庆小声问道:“不知裴大人来这儿是”
裴肃:“想起一些事,想来再看看,确认一下。”
余庆不再问了。
毕竟,裴肃的认真劲,他今日已经见识过了。
那可是为了查案,将施然屋里那一百多幅的画像挨个一幅幅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
还有卧房里那些刺绣,全看了一遍。
之后,竟然将内城外城七家绣房都跑了一圈。
这个干劲,这认真劲,他从未见过。
可他不问了,裴肃却有话要问他:
“不知施然的肩膀是什么样的?”
余庆一愣,有些不理解:“什么什么样的?”
裴肃解释道:“是宽肩膀?平肩膀?还是窄肩膀?溜肩膀?”
怕余庆不理解,他还拿崔九做示范:“像他这样,就是肩膀又宽又平。若是肩膀两边往下,斜方肌脖子这边高,肩膀两头低,就是溜肩”
比划了好一会儿,余庆弄明白了,道:
“施然的肩膀不算宽,也不算平,比大部分男人都要窄。但要说溜肩,也算不上。”
裴肃愣了一下。
不是溜肩?
难道他猜错了?
胡小虎并不是施然的儿子?
有可能是胡小虎还未长大的原因吗?
门子开了门,点了盏气死风灯。
余庆接过灯,请裴肃先进。
三人进了二院,刚绕过影壁,裴肃突然脚步一顿。
余庆正要问怎么啦?
崔九反应极快,拔腿就往正房跑。
因为,正屋里有光。
余庆这时也看到了,顿时脸色一变,道:
“不会是他回来了吧?”
说完,也小跑着进了正屋。
裴肃跑得最慢,进了正屋,进了卧房,却见内室地上捆着一个人。
崔九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这人手里举着根蜡烛,见了裴肃,还拱手行礼:
“裴大公子。”
裴肃愣了一下,又笑道:“小马哥?你怎么在这儿?”
崔九笑着解释道:“裴大公子,你不是说要找个人看着这儿吗?公子身边如今只有小马哥还闲着,便让小马哥来了。”
原来如此!裴肃又看向地上被捆成麻花的人。
这人一身黑,还抹黑了脸,看不出长相,但仍能看出,年纪不大,应该不是施然。
裴肃问道:“小马哥,他又是怎么一回事?”
小马道:“我正在后巷蹲守呢!就见他鬼鬼祟祟地爬上院墙,进了院子。我便跟了进来,想看他到底要作甚?结果,他点着火折子,大摇大摆直接进了正房,我进来时,他正翻箱倒柜呢!我便将他抓了,捆了,正要带着他去找你们呢!你们就来了。”
余庆看着地上被捆的人,失望地道:
“不是他!”
又怒气冲冲地道:“必定是那偷花瓶的贼!”
裴肃问地上那人:“你是何人?”
那人却闭嘴不说话。
裴肃看向崔九:“九哥,弄些水来,给他洗洗脸!”
那人明显慌了,但仍未说话。
崔九很快弄来水,用门子那又黑又脏的帕子,沾了水,往那人脸上擦去。
那人一脸嫌弃地躲避,却被崔九一把扯着发髻,像擦桌子一般,用力地擦着他的脸。
“痛痛痛”
那人终于忍不住痛,连喊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