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胡说!”
裴肃冷笑道:“我胡说?你这般针对我,还不是因为被我撞见你杀人,你害怕我说出去,才在外头拼命诋毁我?”
“你”
裴云瑶又气又急,小脸煞白,指着裴肃,结结巴巴:
“你你胡说八道,我我撕烂你的嘴”
她不是只说说,而是真的挥手来打裴肃。
却被裴肃一把抓着她手腕:“你在外头装得温柔端庄贤淑,可私底下,不就是这般嚣张跋扈?我不过是说出你杀人的事,你就要动手撕烂我的嘴?在外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都敢如此嚣张,在府里,还不知嚣张跋扈成什么样呢?”
在裴云瑶气急败坏中,他又转头看向跟着裴云瑶一起来的一位妙龄女子,道:
“你一直嫉妒这位王姑娘长得比你好,知道她碰不得蔷薇粉。去年的春日宴,你故意在身上撒了蔷薇粉,假装要跌倒,王姑娘好心扶你,却被你身上的蔷薇粉害得脸上长了疹子,被人嘲笑。”
那王姑娘脸色顿时一变。
裴肃又看向气得结结巴巴的裴云瑶:
“说起恶毒,这世上能和你相比的,只有你那笑面虎的母亲!”
说完,袖子一甩,转身就走了!
崔九冲卢姑娘拱了拱手,也连忙跟着走了。
余庆愣了一下。
没想到跟着来查案,竟然遇上这种事?
裴肃走了,店里所有的人目光便转到了裴云瑶身上。
裴云瑶结结巴巴,解释道:
“不是的,不是的,他都是胡说的,都是他冤枉我的”
她去拉自已的闺中好友王姑娘:
“你要相信我,他都是骗人的,他在离间我们,你知道的,他就是满口谎言的骗子,他是个杀人犯,他说的话不可信”
可王姑娘冷着脸甩开她的手:“他是不是骗人的,我还不清楚?”
说完袖子一甩,带着自已的丫鬟婆子气冲冲地走了。
裴云瑶又看向卢姑娘:“秋霜姐姐,我”
“裴姑娘。”卢姑娘淡淡地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都走了,留下裴云瑶一个人面对店里无数打量审视非议的目光。
裴云瑶也懒得解释了,看向门口,目光怨毒、拳头紧握。
裴肃你个贱人!
你该死!
你怎么就没死在流放的路上呢?
走出去好一会儿,裴肃心情仍是烦躁的。
这应该不是他的情绪,应该是原身残留在他脑海中对裴家人的厌恶痛恨。
裴肃叹了口气。
原身也太弱了。
受了那么多年的欺负委屈,知道侯府这么多秘密,竟然从不反击,还渴望着什么父爱亲情?
父爱亲情个der!
在裴肃看来,谁爱我,我才爱谁。
不爱我的人,我还期盼着他来爱我?
有毛病吧?
这么缺爱?
那个什么裴云瑶,竟然还以为他和原身一样,是个木讷的哑巴呢!
竟然当众羞辱他?
不怼死这个犯贱的小号黑莲花,他都对不起穿越人士这个身份。
崔九跟在他身边,一直注意着他的表情。
见他确实生气了,崔九着急,想着,肯定要告诉公子,让公子好好收拾那裴小姐一番。
可转眼,裴肃像是突然消了气,问后头跟着的余庆:
“下一家绣房在哪儿?”
余庆愣了愣。
心中很是佩服他这态度。
才和人吵过架,脑子里想的竟然还是查案?
难怪能得皇上赦免,能得皇上器重。
“裴大人,下一家绣房往前头再走两里就到了”
可内城后面两家绣房去了,也没什么发现。
都说已经几个月未曾见过施然了。
裴肃几人便又去了外城几家绣房。
外城,前面四家也是一无所获,直到最后一家绣房,地址竟然在城北,离胡大虎旧宅不远的地方。
还未到绣房,而裴肃他们,竟然在街上遇到了蔡景。
“蔡大人?”
蔡景站在一家关了门的店铺前,正和人说着什么。
听到有人喊他,转头看来,见是裴肃,也是一愣:
“裴大人?”
两人相互靠近。
裴肃拱手行了一礼。
蔡景边回礼,边问道:“裴大人怎么来这儿呢?也是来调查胡大虎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