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态度,明显是不想再多纠结承恩伯府的私事了。
他一个大男人,不爱听这些八卦隐私。
于是问裴肃:“你打算如何找人?”
裴肃起身道:“先去他住过的地方看看!”
崔子衿无奈地道:“我还有要事要处理”
裴肃摆手道:“崔大人,无妨,你忙去吧!我和崔九去就行。”
从正堂出来,裴肃下了台阶,来到院子里,就见院子角落里站着一个躬着身子,身着棉袍,留着山羊胡子的四十多岁的男人。
正是承恩伯的长随。
前日、昨日,裴肃都见过他。
见裴肃出来了,这人连忙上前躬身拱手行礼:
“小的余庆见过裴大人。”
裴肃点了点头,道:“说说你家伯爷那个”
他一时不该如何称呼承恩伯那私生子兄长。
还是余庆主动道:“裴大人,那位姓施,名然。”
“施然?”
裴肃心中腹诽道:好名字!
可干的不是人事!
裴肃:“他之前住哪儿?那地方如今还在吗?”
余庆连忙道:“就住在内城,离伯府不远”
裴肃一时哑口无言。
承恩伯母亲竟这么大胆?
竟然将私生子安顿在伯府附近?
“带我去瞧瞧。”
在去施然住所的路上,余庆将自已知道的,关于施然所有的事都说了。
施然,今年四十岁,长得十分貌美。
身高不如承恩伯,身形消瘦,体态风流。
对人,总是一脸如沐春风的笑,又出手大方。
尤其擅长花言巧语,哄骗女人。
而且,很少失手。
余庆明显很不喜施然,言语中颇有不忿:
“他若是流连欢场也就罢了,可他偏偏要祸害那些良家女子。未婚的,已成婚的,但凡长得貌美的,他都要勾搭一番。”
裴肃一愣:“他还勾搭已成婚的?”
怎么跟思乡伯一个德行?
余庆不屑地道:“只要是良家子,只要好看的,他都去勾搭。老夫人贴补他的银子全花在那些女人身上了。”
裴肃:“后来呢?他勾搭了那么多的女人,最后都是以什么情况收场?和平分手?拿银子摆平?还是失踪,从此以后再也不见?”
余庆:“他脸皮厚着呢!一旦玩腻了,他便翻脸无情要分开。若那些女子不同意,他就威胁,要将他们的事说出去。良家女子一般都怕他这一招。若说出去了,名声尽毁,不仅家里名誉扫地,那女子只怕也只有死路一条。见那些女子不闹了,他再给笔银子,就这么直接断了。当然了,也有那死心眼的,泼辣的,或者怀了身孕的,这些就难弄了。他自已解决不了,就扔给老夫人去解决。而老夫人回回都帮他,以至于他越发肆意妄为。二十多年来,不知祸害了多少良家女子。真是造孽啊!”
裴肃面无表情。
确实造孽。
施然祸害女子,是罪魁祸首。
承恩伯母亲助纣为虐,是帮凶,
承恩伯知而不报,也算是帮凶。
承恩伯遭受的那些痛苦,一点都不冤枉,活该!
一个人大男人,一个伯爷,竟然被这个人威胁,被那个人威胁,然后,无能为力无计可施。
这不是妥妥的废物吗?
难怪伯府看起来一副要落魄的样子。
裴肃他们是骑马,虽然不能纵马,但比走路要快,很快便到达施然的住处。
而途中还经过了傅家。
裴肃拐了进去,看了眼傅文越。
情况和昨日差不多。
如今这情况,没恶化,就是在好转。
裴肃稍稍放了心!
又见乔自严气色状态都不错,便知他在傅家必定被优待。
便又放了心。
见裴肃脸色不错,一直紧张盯着他看的傅家人顿时像是看到了希望,忐忑的脸色也好转起来。
傅老夫人留裴肃吃饭,裴肃礼貌拒绝,走了。
跟着余庆继续往施然那边赶。
施然住在一宽敞巷子里的一个不大不小的两进宅子。
裴肃回想了一下,方才经过的傅家到这儿,差不多五里路。
承恩伯府到这儿的距离,不超过三里。
进了宅子,见里头,院子宽敞,房间数量不少,皆雕梁画栋、竟然还有个小花园,裴肃忍不住问道:
“这宅子是买的还是租的?”
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