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愤恨地道:“老夫人给买的。期间有一回,被施然卖掉了,又被老夫人买回来了。老夫人就怕他没地方住,流落街头。”
裴肃一时无语至极。
承恩伯府老夫人真是胆大且糊涂啊!
这儿离承恩伯府这么近,当年就不怕被老承恩伯发现吗?
而且,在寸土寸金的内城,买下这样的两进大宅子得几千上万两白银吧?
伯爵一年的俸禄是多少?
一千石粮?
再加上为官的俸禄,加上冰敬、炭敬等各种津贴,一年也不会超过一千五百石。
这得好几年,才够买一个这样的宅子。
当然了,既然是伯府,肯定还有铺子田庄等各种产业。
否则,伯府早撑不下去了。
裴肃在院子里转了几圈,这里看看,那儿瞧瞧,最后才去了施然居住的正房。
推开门,进堂屋之前,裴肃先看了眼地面。
有薄薄一层灰尘,也有鞋印,不多,一组往西,然后,也回来了。两组往东边,然后,回来了。
见裴肃看着地上的鞋印,余庆想了想:
“这应该是小的留下的。小的三日前曾来过,看他回来了没有?”
裴肃点了点,扫了眼正堂摆设。
正堂没什么可看的,就是很普通的正堂。
西侧是书房。
裴肃走了进去,先看地板,余庆的鞋印只到屋子中间并停止了,然后,往回走。
看来是进了书房,看里头无人,便又走了。
看完地板,裴肃又盯着墙上那挂满了的美人图看着,问道:
“这些美人不会都是施然的相好吧?”
余庆点头道:“应该是。但小的只认识其中几位。”
裴肃看了几幅后,点头道:“画得很不错,施然画的?”
余庆点点头,又不屑地道:“老夫人给他请了不少名师,他不好好学孔孟之道,倒是学了丹青一道。可他不爱山水,只爱画这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