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崔二爷的嫡长子,崔子悠。
笑意盈盈,上前拱手行礼:
“大哥,恭喜高升”
崔子悠只比崔子衿小半岁。
长着一张娃娃脸,比不上崔子衿英俊,但也俊朗。
会试失利,以举监身份进入国子监,如今在礼部领司务厅司务一职,从九品。
和崔子衿的正四品隔着万水千山。
不过,他为人和善,心胸豁达,对长兄高升并无半分嫉妒。
何况,有他父亲崔二爷在,很快也会晋升的。
可崔子衿性子淡然,即便是对家人,也是淡淡的。
面对向他表达亲近之意的堂弟,也只点了点头,受了他们的礼和恭维。
崔子衿虽过于清高冷傲,但人并不蠢。
北上的路上,几次遭遇刺杀。
他不得不多想,到底是何人要杀他?
在他看来,除了阻止他寻找表哥的萧皇贵妃,便只有崔家人了。
可如今,可以排除萧皇贵妃了。
回了京城,萧皇贵妃仍这么安静,这不符合萧皇贵妃睚眦必报的性情,不可能是她。
那就只可能是崔家人。
可崔家这么大,崔家人这么多。
会是何人要杀他?
又是因何要杀他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
崔家此时还未吃年夜饭。
崔二爷知道崔子衿今夜进了宫,特意等他。
如今崔子衿来了,崔二爷又亲自去搀扶来崔老太爷。
待崔子衿向崔老太爷行过礼,崔老太爷一声令下:“开席!”
年夜饭开吃了。
吃过年夜饭,崔二爷又和崔子衿在书房单独聊了许久。
除了夸赞,便是勉励。
希望他再接再厉,为家族的长盛不衰多做贡献。
又聊到皇后和二皇子。
崔二爷叹息一声:“千年来,我崔家女向来是不选妃,不入宫。我崔家只为官,不为外戚。历史上,多少外戚,得势时猖狂,可一旦争储失败,一朝覆灭。可你姑姑,不听话,非要入宫”
说到这儿,崔二爷脸色难看起来。
可难听的话又说不出来,到底是自已的姐妹。
沉默了片刻,他又道:“最近,京城竟然谣传,你表哥二皇子得了花柳病,被皇后以生了水痘为由关在皇庄,不让他出来。”
他愤怒地道:“真是无稽之谈!”
崔子衿静静地听着,并不言语。
心中却道:表哥的事可比得了花柳病更严重!
可表哥的事,他只会烂在肚子里。
二叔不掺和争储一事,他高兴,就不要拿表哥的事烦二叔了。
崔子衿的沉默,崔二爷也不在意。
子衿向来就是这个性子,无妨。
等崔二爷终于说完了闲话,崔子衿从袖袋里拿出几张纸,道:
“二叔,之前北上时,向沿途那些铺子借的钱财我已还清。另外,这回的差事办得好,皇上赏了些东西,我也已上交给族中库房。这是凭证。”
崔二爷并未看那凭证,只叹气道:
“皇上赏的你不必上交库房。你要住在外头,我也不阻拦。你从前确实受了族中冷落,是二叔对不住你,没护住你。不过,之前你不仅高中状元,如今还连升六级,成了大理寺正四品的左少卿。往后,你每年不仅有族中的岁给,每月的月例也翻六倍。还有你那宅子,和你如今的身份也不相配了。”
他从袖袋里掏出四张发黄的厚纸,道:
“我将你那宅子两侧的宅子也买下了,这是地契房契,你自已拾掇一下。崔家虽然不喜张扬,但你怎么说也是长房嫡长子,不能住得太寒酸。”
崔子衿看着手中的房契地契,沉默着。
看他这样,定是想起了年少时被另外几房欺负的事。崔二爷轻叹一口气,道:
“我这边没事了,你去你祖父那边坐坐。他如今年纪大了,以前做过的那些糊涂事就不要提了。如今他就喜欢子孙环膝,喜欢热闹。尤其是你这个最有出息的孙子,他可是时常念叨。”
崔子衿未置可否,拜别二叔,正要离开,突然又被崔二爷叫住。
崔二爷看着他,脸色怪异:
“子衿,我听说,你将裴家那小畜生带回来了?”
二叔这般称呼裴肃,崔子衿十分不喜,若是以往,再不喜,他也不会表现出来,可此时脸色不悦,沉声道:
“二叔,他有名字,裴肃!”
见崔子衿变了脸色,崔二爷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