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样,那他是不是可以和裴少监联合起来?
裴少监若是恨崔子衿,必定更恨崔家。
他们有共同的敌人,合作的话,应该有可能吧?
可这个念头才冒出来,他又想起裴少监看他时,那如毒蛇一般的目光。
只怕他猜错了。
裴少监不恨崔家,而是只讨厌他
若真如此,那他也不怕。
他如今想开了。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他的敌人那么多,也不在乎多个裴少监。
大不了重开!
裴肃安静了会儿,又想起上交财物的事,实在没忍住,小声问道:
“崔大人,不知你上交了多少”
到底上交了多少钱财,才会让皇帝如此心花怒放,不仅给崔子衿连升六级,还赦免了他。
萧平连升两级只怕也占了上交财物的利。
他没有将话说完,但崔子衿听明白了。
毕竟,他们合作这么长的时间,不说心有灵犀一点通,但至少,崔子衿对裴肃还是比较了解的。
若是旁人问这等问题,崔子衿必定要生气的。
可裴肃问,崔子衿自然不会生气,还无奈地笑了笑,然后,说出了一个字:
“六!”
裴肃一愣:“六千万两?”
崔子衿越发无奈:“国库一年税银加实物折后还不到一千五百万两,我岂能”
裴肃愣了愣,然后,沉默了。
大康国库一年税收也太少了。
竟然还不到一千五百万两。
他记得前世清朝中后期,一年国库的税收超过八千万两白银了。
大康国库税收这么少,不会是被皇帝扒拉去了吧?
可户部尚书应该不会答应的啊!
裴肃忍不住叹了口气。
难怪皇帝赦免了他。
崔子衿上交给皇帝六百万两银子,已经超过国库税银的三分之一,快接近一半了。
皇帝如何不欢喜?
崔子衿若是用这笔银子向皇帝求个爵位,说不定,皇帝给崔子衿封个侯爵都有可能。
虽然连升六级也很牛逼,但侯爵也牛逼,毕竟是勋贵啊!
若是既有爵位,又有官职实权,还出身世家,那崔子衿往后在京城几乎可以横着走了。
可崔子衿将上交财物的首功给了他,换了他的自由。
他这自由可真贵啊!
不过,他对崔子衿上交钱财的数量有些异议。
就只有六百万两?
思乡伯那里就有一百五十多万两。
而在红灯会那里缴获的钱财
裴肃可仔细观察过那些运财物的箱子和马车,不说是思乡伯那些的十倍,七八倍是有的。
难道,崔子衿私藏了些?
应该是。
毕竟,为了二皇子,为了崔家,崔子衿得多攒些钱财。
说到二皇子,裴肃又想问。
也不知二皇子如何了?
可他也知道,他不能问。
毕竟,二皇子私奔一事,并未过明路,知道的人很少很少。
皇后也不会让此事泄露出去的。
马车上,裴肃和崔子衿聊着上交的财物。
而此时,皇宫乾清宫暖阁内,皇帝也和冯公公聊着财物一事。
不,是聊着裴肃。
皇帝:“你也觉得朕对裴肃过于宽容了?”
冯公公:“奴婢不敢。裴肃所犯罪行并不是罪大恶极。且已经付出过代价了。陛下赦免他,是陛下仁厚,是社稷之福啊!”
皇帝很喜欢听他这话。
笑着点了点头,片刻后又叹气道:
“可朕缺银子啊!”
冯公公装傻道:“可陛下不才得了崔少卿的六百万两银子吗?”
皇帝摇头叹气:“六百万两是不少。可总有用完的那一日。可你看,如今哪里哪里不要银子?户部整日里向朕哭穷。西北、南疆又起争端,还有东边的海寇一旦打仗,那就是烧银子啊。还有那些奏折,不是这儿粮食欠收,百姓日子难过。就是那儿水灾旱灾,百姓流离失所”
冯公公静静地听着,知道皇帝只是在抱怨,不敢出言打扰。
抱怨了许久,皇帝最后叹息一声:
“崔卿是个人才,不仅能及时识破思乡伯、红灯会造反,还提前成功镇压,又带回如此多金银”
“那裴肃也是个人才。听说在寻宝、机关暗道上很有一手。朕缺的就是这样的人才啊!”
回到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