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做甲字库掌印公公三十年里,张公公通过偷卖甲字库物资,获利高达二十五万两白银。
二十万两白银?!
裴肃再次被震惊住了。
这么多银子?
这真是硕鼠啊!
震惊之余,又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文县官银失窃案中的,看管银库的王库官。
王库官看管银库的十年里,也是监守自盗。
可十几年才弄出三十两银子。
对比张公公,王库官太苦了。
难怪当时文县萧知县一脸的不可置信,怒骂王库官,费了那么大的劲,十几年竟然只弄了三十两银子。
而此刻,同样是监守自盗,张公公三十年却弄了二十五万两白银,而王公公的反应却很平静。
足可以说明,这内府,油水大着呢!
监守自盗的情况普遍着呢!
二十五万两白银都不够王公公诧异的。
不过,三十年,二十五万两白银。算下来,一年还不到九千两白银。
也许在见过大钱的王公公等人眼中,这些银子不算什么吧?
果然,还是皇室有钱啊!
难怪那么多人挤破了脑袋都要往皇家身边凑。
即便是去势净身,也要进皇宫。
这种人对自已狠,得势后,为了弥补当初狠心的自已,为了安全感,必定会大肆捞银子的
裴肃一边吐槽,一边听崔子衿萧平王公公审张公公。
当问到,藏在赃罚库里的另一个人时,张公公摇头,表示不知。
不但不知,他还很诧异:“竟然还有人打游记的主意?”
看他这反应,回答应该不假。
他应该是真不知道。
张公公招供完所有的事情,看向王公公,咬牙切齿地道:
“姓王的,咱家已交代完所有的事了,你可不能食言。他们都是无辜的,和咱家,和这件事毫无关系,你可要记得自已的承诺,保住他们。”
王公公冷哼一声:“咱家承诺的事自然会做到。你既然已经招供,就不会牵连到他们。”
张公公其实并不十分信王公公这话。
可如今他毫无办法,他不敢赌。
毕竟,那是他的子嗣后代啊!
若真因为他出事了,那他就绝后了。
宫里的内侍,最介意的不就是这个?
要不然,也不会收什么义子之类的。
还不是想着,给自已留条根?
张公公绝望又期望。
他看着王公公。
王公公为人一向不错,唯有希望王公公能守信
小猴子将供词递给张公公,张公公咬破手指,签字画押。
甲字库这边的案子就算真相大白了。
但内府走水一案还未完结。
赃罚库里还有另一人未找出来。
但很快,他们得知,那人被裴少监找出来了。
裴少监带着人,大摇大摆气焰嚣张地回了甲字库,可看向裴肃时,脸色又变得复杂:
“裴公子果然厉害,咱家凭着你拓印的鞋印,果然找到了那个人。”
抓到了人,这本是好事,可裴少监这话带着股子阴阳怪气的酸味。
萧平却管不了这么多,连忙问道:
“那人是何人?”
裴少监冷笑道:“是赃罚库的人,深得掌库陈公公的信任,竟然私自配了钥匙,用酒肉放倒了看守,溜进了库房。至于过程,和裴公子说的差不多。他拿到东西后,想出去,却出不去了。因为甲字库走水,整个内府都惊动了,巡查的人进了赃罚库,见看守们抱着酒壶倒在地上睡觉,抽了他们一顿鞭子,然后派了更多的人看门。那人出不去,只得从墙洞离开赃罚库,去了甲字库。”
崔子衿则问道:“他拿走的东西可是《极乐游记》的下册?”
裴少监没好气地道:“正是。”
萧平愣了又愣,最后问道:“进了甲字库,他又是如何离开的?”
裴少监脸色不悦:“当时甲字库因救火,乱糟糟的。他是确定甲字库这边无人才过来的,然后,将石砖重新塞回墙洞,才收拾好”
他看了眼王公公,冷声道:“他才收拾好,王公公就带人来查看了。他躲在货架后,趁王公公等人不注意,混入王公公人群中,最后,随着王公公等人离开,他也离开了。”
王公公张着嘴,既震惊又尴尬。
震惊的是,那人竟是用这种法子离开的。
尴尬的是,竟然是因为他的疏忽,那人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