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悲痛万分,恨自已太窝囊,让刘氏遭受这么多年的罪。
最后,给剩下的家人全部下毒
蔡景讲述完案件真相后,屋子里安静了许久。
最后,还是表哥先开口了,摇头叹气道:
“周家族人的德行,我懒得说了。刘氏确实命苦。周海嘛,你说他不是男人,他又心疼妻子,并未因妻子被人玷污霸占,嫌弃妻子。在得知妻子杀人的真相后,敢对剩下的家人下毒,自已也服毒。你说他是男人,可如此奇耻大辱,他竟然忍了这么多年?理解不了。”
裴肃看向表哥,颇有些诧异。
表哥竟然没有责怪刘氏不守妇道,没有谴责刘氏在遭受欺凌后,应该选择自尽维护名节,而不是苟活,反而觉得周海心疼妻子行为,像个男人
这可真难得。
毕竟,这世界的男人,尤其是当权者,他才不会管刘氏是不是受害者,他只会像二族老大族老那样,将所有的错都怪到女人身上。
甚至,为了周家的名声,竟然还想将刘氏沉塘
所以,周家族人的死,尤其大族老二族老,以及那三个变态,确实该死,死得一点都不冤。
至于周家其余被杀的族人
他不作评价。
反正刘氏已自尽,算是对自已杀人一事做出交代了。
至于那两个父不详的孩子,裴肃除了难过以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生在这样的家庭,已经够倒霉的了。
如今中了蓖麻子毒,还昏迷了,结果大概率也是死。
至于这案子有没有无辜之人?
刘氏算吧!
美貌是她最大的错。
周海勉强也算。
生在禽兽之家,妻子被至亲玷污霸占,他反抗无门,只能醉酒消愁。
同样,软弱无能是他最大的错。
若是真男人,早拿刀,割了父亲大伯的那话儿,然后,带着妻子远走他乡。
也就没有后面大房族叔周俊加入进来的事了,也没有那两个父不详无辜孩子的事。
屠夫和伙计倒是意外,虽然借了放血刀,帮忙买了壮阳药,但并未参与凶杀。
应该也是无辜的。
就看崔知州如何判了。
他才想着崔知州,崔知州就来了。
案子已结,崔知州来送赏金的。
当然,借着送赏金的机会,和崔子衿亲近亲近。
崖州的事了,崔子衿要出发回京了。
趁着这机会,多送些赏金给裴肃,和崔子衿搞好关系。
若不是崔子衿,他也坐不上崖州知州的位子。
以后能不能晋升,也要靠崔子衿。
崔子衿看重裴肃,而周家族人一案也确实是裴肃破的,他多多送赏金,崔子衿必定高兴。
一听崔知州来了,表哥板着脸撤了。
崔知州亲自向裴肃奉上赏金。
见托盘里不止百两,至少五百两,裴肃一愣,问道:
“不是百两吗?”
崔知州笑道:“裴大公子能在短短的两三日就破了此案,赏金哪里还能是之前的数?我才上任崖州,就遇到如此大案,若不是裴大公子帮忙,我必定破不了这案子。裴大公子破了此案,不仅是为受害者讨回了公道,主持了正义,更是救我于危难,我自然要感谢。”
裴肃:“”
讨回公道?
主持正义?
搞笑呢!
看来,崔知州和这世界绝大部分男人一样,也认为刘氏是错的,十恶不赦。
不过,崔知州心里如何作响,裴肃管不了。
他看了眼那五百两银锭,又看向崔子衿。
见裴肃看向自已,崔子衿顿时心下欢喜。
裴肃还是在乎他的
崔子衿连忙道:“收下吧!这是你应得的。”
既然如此,裴肃接过赏金,向崔知州道了谢。
他若是知道崔子衿心里在想什么,只怕要笑死。
他之所以看崔子衿,只是担心五百两拿得不踏实而已。
拿了赏金,裴肃就走了,看都未多看崔子衿一眼。
他走了,还是拉着蔡景走的。
走到外头,和蔡景将五百两赏金平分。
一人二百五十两。
二百五,不怎么好听,但裴肃不在乎。
若是天天有银子挣,二百五他也愿意。
喊他二百五他也不介意。
甚至还会很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