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不高兴。
蔡景继续道:“至于裴大公子所说的第二件事,右耳朵耳垂部位缺了一道小口子的年轻男人,我也调查了。周家无人符合这情况,也无人认识这样的人。但我在城西这家卖肉铺子里,竟然发现一个伙计,右耳朵耳垂就缺了一小块。”
裴肃眼睛顿时一亮:“你的意思,这家铺子的屠夫虽然在案发那日在铺子里,还有人证,但他铺子里一个伙计符合那卖壮阳药老板所说的特征”
蔡景笑着点了点头,又道:
“我也查问了这个伙计,周家命案那日,他在哪里?”
又摇头道:“他说他一直在铺子里,且也有人证。不止铺子里的人,还有买肉的客人也证明,他确实在铺子里。”
裴肃倒不失望,问道:“那放血刀呢?”
蔡景:“我也问了。都说放血刀一直在。”
裴肃想了想,道:“刀可不像人,人杵在那儿,街坊邻居都能看到。但刀,谁会注意这个?在不在,还不是铺子里屠夫和伙计说了算?”
萧平听了许久,对案子也差不多了解了,插话道:
“会不会是被凶手偷走了?等杀完了人,又偷偷还回去了?”
裴肃摇头:“那右耳缺了一块的肉铺伙计去买壮阳药的事又如何解释?”
萧平又道:“会不会去买壮阳药只是巧合?”
裴肃:“一个肉铺的伙计,买得起壮阳药吗?而且,他那么年轻,需要壮阳药吗?”
萧平又道:“会不会是帮屠夫买的?”
裴肃看向蔡景。
蔡景连忙道:“我也问过他们壮阳药的事,伙计说,就是帮屠夫买的。屠夫也承认。”
一听这话,萧平还颇为得意。
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
可裴肃并未急着下结论,沉默了片刻,问道:
“周家族人,尤其是被杀的这十二个人,在恶心呕吐腹泻之前,可也曾聚在一起过?”
蔡景点头道:“这便是第三件事了。我也查了。确实如裴大公子猜测。他们这十二人在案发前一晚也都聚在周家二族老家。然后,回去没多久,就有人开始出现恶心、呕吐、腹泻。因为二族老没钱,时常用些劣质的茶水饭菜招待他们,有的人不是第一次回家后拉肚子。因此,并无人在意。”
裴肃问:“那晚,他们吃了什么?喝了什么?”
蔡景又递过来一张纸:“这是那晚他们吃过的喝过的。我仔细对比后,记录下来了。”
裴肃接过看了一眼。
猪肉酸菜馅饺子、咸疙瘩丝、茶、栗子
都不是有毒的东西。
不过,若是下毒,自然会将毒下在饭菜和茶水里,而不是直接上一道食材带毒的菜。
裴肃将纸递给一直想看的萧平,继续问道:
“周家那三个死前被喂下壮阳药的族人呢?”
蔡景继续道:“这是第四件事,我也仔细调查过了。周家大房,周川的亲叔叔周俊曾经确实养过外室,但因为花钱太多,自家婆娘也闹得厉害,后来便再未养过了。也很少见他去青楼。至于周家二房,因为太穷,根本没钱玩女人,平日里上外头吃饭喝酒都很少。不过,大房的周俊常常去找二房这两个死者周英周雄。街坊邻居经常看见,每回周俊来找二房的周英周雄,都带着酒肉,还哼着小曲,似乎很高兴有时候就在二房那边睡下了。”
裴肃突然道:“我知道了!那所谓的外室就在周家二房。”
萧平一愣:“什么意思?大房的周俊将外室养在二房?因为害怕自家婆娘闹,不得不谨慎一点?”
裴肃摇头道:“若是这样,他何必将壮阳药分一部分给二房两位死者?”
萧平没听懂:“什么意思?”
裴肃:“意思就是,他们仨睡同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就在周家二房。”
萧平目瞪口呆:“三兄弟睡同一个女人?”
裴肃站起身,在屋里踱着步,转着圈子。
沉思片刻,又抬头看向蔡景,道:
“这女人,只怕是周家二族老那三孙子的婆娘。”
萧平蔡景都是一愣。
萧平问道:“睡自家侄媳妇?不是,睡自家儿媳妇?这还是人吗?不可能吧?”
裴肃没搭理他,只看着蔡景,道:
“蔡大人,可还记得昨日你调查到的周家情况。周家二房,二族老的三孙子,也就是二族老那被杀被割掉下体的小儿子周雄的儿子周海。即便家穷,但周海总有银子出去喝酒,喝醉了就骂人,骂他父亲周雄,骂他大伯周英,骂他们是畜生。而他父亲和大伯还不生气。之前我就觉得有些反常,明明家穷,却还有银子时常出去喝酒,喝醉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