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对裴肃一个大男人,进绣房,自然没什么想法。
而且,见裴肃这般敬业,明明那么累了,还要坚持查案,那他这个护卫自然也要好好表现,除了保护好裴肃,他还帮裴肃拿东西。
大包小包的。
还积极地付银子。
不过,在文房四宝店,崔九看了一眼笔墨纸砚,小声道:
“裴大公子,这些东西也太差了些。你若是要,公子那儿都是极好的,管家说了,随你用。”
裴肃随口敷衍道:“我是买给狗蛋他们用的。他们也不小了,该识字写字了。”
崔九看了他一眼,又忍不住感慨不已。
裴大公子对狗蛋几个真好啊!
崔子衿坐在马车里,一边防着表哥闹事,一边透过帘缝看着外头步行的裴肃。
看他四处观察着,看他买这买那,看他问话,看他进了绣房,又空手出来,又进了文房四宝店,买了笔墨纸砚,还和崔九并排走着,低声说着话
裴肃对旁人都很和善,说话时眉眼带笑,语气温和。
可对他,眼里都是嫌弃,都是抗拒
回到租院,将表哥平平安安完完整整带回正房,崔子衿高悬的心这才落了地。
一进屋,表哥就不高兴地抱怨道:
“怀瑾”
他才开个头,还未说什么事,就被崔子衿打断:
“表哥,先吃饭!我饿了,我也累了”
安静点,行吗?
裴肃一回东厢房,受到的自然是无比热烈的欢迎,尤其等他拿出点心和大肉包,狗蛋几个高兴坏了。
趁着他们叽叽喳喳分吃的,裴肃凑到崔十身边,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已办成了。
崔十笑了笑,没说话。
裴肃又在想,就算消息传出去了,周小姐收到消息,可又如何和崔十联系呢?
以这儿的安保程度,周小姐肯定进不来。
崔十如今还未恢复,想出去,也没那么容易
不过,这些不是他现在要考虑的。
今日解剖了那么多具尸体,他累坏了,也没心情吃东西了。
泡了个澡,往炕上一躺,睡了。
睡到翌日快午时才醒,还是被喊醒的。
崔九无奈地道:“正房那边催你呢!”
裴肃:“”
又是表哥!
这人不知得多无聊,才会一直找他。
不过,他心中的郁闷很快被冲散。
见他醒了,狗蛋几个可开心了。
端热水的端热水,拧帕子的拧帕子,还有拿青盐和柳枝的,还有准备衣裳,帮他穿衣的。
不过,最后发髻还是崔九给他梳的。
虽然还未到饭点,但崔德送来参鸡汤,说他昨夜辛苦了,说崔子衿离开前吩咐了,这参鸡汤务必要喝些,补补身体。
崔子衿,裴肃如今一点都不喜欢。
但参鸡汤,裴肃很喜欢。
他自已就喝了一小碗,然后和狗蛋几个、崔九和崔十分吃了。
有福大家一起享嘛!
趁着裴肃给自已递汤的机会,崔十连忙对裴肃眨了眨眼睛,张嘴无声地道:
去一趟苗记绣,看看。
裴肃顿时了然。
崔十这是知道自已出不去,想让他去看看周若兰有没有回信?
裴肃点了点头。
好!
汤少人多,裴肃只吃了个半饱,然后才跟着崔九去了正房。
正房外间,崔子衿不在。
崔德说了,一大早,崔子衿就去金刚寺了。
看崔德欲言又止的脸色,裴肃猜测,金刚寺取宝,看来并不顺利啊!
也不知是乔自严之前封山的机关弄得太过扎实,导致如今一时半会打不开呢?
还是那些觊觎思乡伯宝库的人给崔子衿使绊子了?
反正,不管是哪种情况,裴肃心里都高兴。
表哥正坐在罗汉床上发呆,崔十五站在一旁,一脸的生无可恋。
见裴肃来了,表哥顿时精神一抖,道:
“裴肃,你终于起来了?”
裴肃在他对面坐下,问道:
“你很无聊?”
表哥点头叹气:“很无聊。这日子和坐牢子没什么区别。”
裴肃笑了笑:“你知道坐牢什么样吗?”
“那牢里,阴冷、潮湿、恶臭、脏乱”
“地上铺着草,那草又脏又湿又臭,里头还有各种虫子,甚至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