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而做出将那话儿的碎肉喂给周知州夫妇的举动。
至于这三个周家族人胃里的药丸
裴肃夹起一颗药丸,用纸包好,交给蔡景:
“就麻烦蔡大人去弄清楚这是何物了。”
知道这药丸是何物后,他才能更好地做出判断。
还剩三具尸体时,裴肃有些扛不住了。
解剖可是体力活。
他最近整日奔波劳累,之前养出的肉全没了,身体素质再次下降。
他的乏力,一直盯着他的崔子衿自然注意到了,连忙道:
“是不是累了?若是累了,今日就算了,先回去。”
裴肃并未直接拒绝,而是问崔九:
“现在什么时候了?”
崔九去问了旁人,又跑回来道:
“快戌时三刻了。”
裴肃冲崔子衿点了点头:
“那好,剩下的这三具尸体,明日再解剖。”
这不是他的习惯。
他的习惯,就算累一点,也要将尸体解剖完。
可今日不同,今日他答应了崔十,要去苗记绣房传递信息的。
见他要回去,表哥还有些意犹未尽。
都还未找到凶手,就要回去了吗?
可崔子衿崔十五急死了,出来这么久,还不回去吗?
在外待得越久,越危险。
何况,你没看到裴肃累得脸色惨白,都站不稳了吗?
裴肃缝合切口,崔九负责给尸体穿回寿衣。
剩下的三具尸体明日再解剖。
至于看管尸体,查找嫌疑人的事,自有蔡景。
表哥不甘不愿地被崔子衿拉上了马车。
崔子衿也要拉裴肃上马车,裴肃却不肯,还找借口道:
“我再观察观察附近的情况,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
他都这么说了,崔子衿只能收回手,坐回马车里,陪表哥。
若是不陪,崔子衿担心表哥又作妖,尤其怕表哥再次逃跑。
必须得严加看管。
裴肃未坐马车,也未骑马,而是步行,边走边看。
出了巷子,来到外头的街上,他还进街边的铺子里转了转。
这时天色已不早了,马上就要宵禁了。
在大康,京城一般是一更三点,也就是戌时四刻宵禁。但崖州远离京城,远在北边,宵禁执行并未那么严格,再加上如今已是腊月,离过年不远了,就越发宽松了。此时都快戌时五刻了,还未宵禁,铺子都还开着。
不过,也快宵禁了。
街上已经有巡逻的士兵开始催促了。
见街上的店铺还开着,裴肃松了口气,他之所以未解剖完就收工,就怕解剖得太晚,晚到宵禁,铺子都关了,那他就去不了苗记绣房了。
他并没有直接去苗记绣房,而是先做了些铺垫。
在点心铺子里买了几包点心,顺便打听了一下周家的事。
周家出了人命案,还一下子死了十几个人,还很可能是怨鬼索命的事,附近的人都知道了。
周家人其实很有意思,一边怕周围街坊邻居知道,可又一边跑到州衙大闹特闹。
这如何瞒得住?
点心铺老板见裴肃他们是从周家所在的巷子里出来的,又见他打听周家的事,又见裴肃身后站着的崔九,虽然并未穿官服,但那身衣服,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穿得起的,且腰背笔挺,腰上还挂着剑,这一看就知道是朝廷的人,只怕还是大人物。
反正,州衙的那些捕头衙役没有这等气势。
只是有些奇怪,和他打听周家事的这小哥也长得太俊美了,不仅俊美,还这般年轻,这难道也是官?
还有这么年轻的官?
既然是官,官大人问的事,老板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战战兢兢将他知道的周家事一股脑都说了。
说的都是一些鸡毛碎片的事,说这周家二族老如何傲慢,如何看不起人,性格如何讨厌,必定是因此得罪了人,然后才会被杀。
至于什么谣言怨鬼索命,掌柜的是不信的,哪有大白天的怨鬼杀人的?
裴肃点了点头,又说要买点点心。
掌柜的连忙包了两包铺子里最好的点心,崔九要给他银子,他还战战兢兢不肯要,说孝敬大人们的。
裴肃哪里会占他这种便宜?让崔九扔下一块碎银,拿上两包点心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