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肃又道:“为何那内贼断定崔十五会洗手?”
他又问崔十五:“你是不是在进入这小院子时,手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崔十五抬头看他,很是诧异:
“是。当时公子那好友走到这小院门口,突然身子一歪,撞到了墙上,小的去搀扶,手在墙上摸到了什么东西。晚上灯光看不大清,进入小院后,公子的好友进了茅厕,小的便从水缸里舀了水洗手”
说到这儿,他脸色沮丧难受起来。
裴肃看向崔子衿,笑了笑:
“崔大人,是你那好友和人里外勾结,跑了。这事怪不了崔十五。”
崔子衿脸色阴沉,但还是去扶崔十五:
“起来吧!”
又冲裴肃道:“再麻烦你,继续查!”
裴肃指了指外头:“我要去过道那儿。”
然后,他就被拽着胳膊飞了起来。
他还在头晕目眩,就已经落了地。
他看向拽他飞的人,是崔二。
而崔子衿在崔一的帮助下,也来了过道这边。
裴肃揉着太阳穴,等缓过劲来,才吐槽这厮。
这个时候还装不会功夫?
在云州地道里他都看到了。
当时,地道里死了那么多人,难道崔家护卫没怀疑是崔子衿干的?
难道那乔佥事没怀疑,高指挥使没怀疑?
反正,红灯会的那些女人总不可能是他这个弱鸡杀的。
不过,这是人家的自由,爱装就装吧!
裴肃转身看向后窗这边的墙壁。
后窗下码着两块石头,应该是方便那人踩着上去,好拉开窗户,并将好友拉出去。
裴肃道:“看石块的高度,那人身高应该不高,是女人的可能性很大。”
他又转身看向过道另一边的院墙。
墙上有攀爬的痕迹。
在崔二的帮助下,裴肃又来到隔壁院子。
故地重游,他又来到剥脸皮案发生的院子了。
这儿发生过命案,又是红灯会据点,他们离开后,崔家并未报官,而是派了两个人守着这儿。
毕竟,好友那些十分值钱的行李还留在这儿呢!
崔子衿来了,崔德安排守在这儿的人也立马来了。
裴肃一瞧,好家伙,还是熟人。
崔七和崔八。
这两人在思乡伯宝库一战中受了伤,可还坚持上岗,在这儿守着,也不知该夸他们敬业呢?
还是该骂崔德周扒皮?
崔子衿问他们,昨夜后半夜有没有听到动静?
崔七看向崔八,崔八连忙道:
“回公子,昨夜后半夜是小的值夜,可小的并未听到什么动静。
“不”他又道:“昨夜后半夜,有一阵子猫叫得厉害。小的还打开窗户看了会儿,确实是猫叫,小的便没有理会。后来再有猫叫,小的也没管了。”
裴肃看向崔子衿。
估计好友和接应之人就是趁着这个动静进出的院子。
裴肃想了想,又道:“可他们为何要进这院子呢?回来拿行李?还是说,这儿有离开的通道?”
崔子衿眼睛一亮:“必定是离开的通道。”
裴肃又摇头道:“要离开,不能从过道离开?不能从后院离开吗?为何要翻到这个院子离开?就算这儿有暗道,但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崔德连忙解释道:“过道和后院都有人把守”
原来如此!裴肃点了点头:“若是这样,倒说得过去,那人从暗道里来,接到崔大人好友后,又从暗道里离开可之前查剥脸皮凶手,寻找好友时,我已经查过正房了,并未发现暗道之类的啊!”
崔子衿脸色突然变得怪异:
“当时西厢房你没查。”
当时,洪公公在西厢房,一直待在那儿。
为了不让裴肃碰到洪公公,他并未让裴肃去西厢房。
裴肃点头:“也就是说,暗道在西厢房!”
一行人立马冲到西厢房。
因为已经有了找暗道的丰富经验,这回都不用裴肃出手,就找到暗道。
就在炕上,一掀炕席就能看到一个石板盖子,打开盖子,下头就是黑乎乎的一个洞。
崔二一马当先,先下去,没一会儿又喊道:
“公子,是条地道,很长。”
崔子衿精神顿时振奋起来。
一行人,包括裴肃都下到地道里。
下来没走几步,就看到一个打开的石门。
石门里头是个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