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肃未置可否:“高大人,我们首先要做的是,将令郎挪出这房子,换到另一处安全之处。”
高指挥使一愣:“你怀疑这屋里有水银?可我儿不是在宴席上被人害的吗?他从宴席回来后才不舒服的。”
裴肃连忙道:“只是怀疑这屋里有水银。至于到底有没有?至于令郎是不是在宴席上被人下毒,暂时还不能确定。我们先救人,再查案,如何?”
崔子衿也道:“高大人,救人要紧啊!”
萧平附议。
高指挥使自然知道救人要紧,连忙道:“快快,将公子挪去我那屋子”
他此时比较着急,说话也大声,又离裴肃近,口气直冲裴肃鼻子而来。
眼见小厮领着亲兵就要挪走高大公子,裴肃连忙喊道:
“高大人,等一下。”
高指挥使一怔,皱眉问道:“又有何事?”
裴肃朝高指挥使又走近一步,道:
“请高大人张嘴,对我哈气。”
高指挥使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
毕竟,只是哈气而已。
他对着裴肃重重地哈了口气。
裴肃仔细闻了一下,然后,脸色凝重地道:
“高大人,您嘴里有轻微的金属味。”
高指挥使眉头紧皱:“什么味?”
裴肃没再解释,而是道:
“我怀疑,您也水银中毒了。只是症状轻微。”
高指挥使脸色一变:“怎么可能?”
崔子衿萧平也是脸色一变,齐齐看向高指挥使。
高指挥使明显不信裴肃的话。
裴肃问他最近是否手指眼睑这些震颤,他很肯定地说:
“没有!”
他看向裴肃的眼神变了,认为他也像那些耸人听闻的江湖骗子一样,吓他。
裴肃自然看懂了他的眼神,笑了一声:
“高大人,我又不收您的钱,又不图您什么,我骗您做什么?您可以不相信我,可以不在乎自已的身体,但如今要救令郎,就不能挪去您的房间。您既然也已中毒,只怕房间里也有水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