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内心对女人没有成见,更不会看不起女人,或者故意侮辱女子。
但在现实生活中他并未张口闭口就是尊敬女性啊!
这一路上他见过的女人本就少。
而见过的这些女人,要么是命案的苦主,比如说孙大夫人。
要么命案的嫌犯,比如那兰姨娘,比如萧知县的小妾樱桃。
要么是受害者,比如猛虎寨劫案的受害者,那假周小姐主仆三人。
对待这些女人,他的表现并未如何与众不同啊!
反正,对嫌犯,他是不会同情的。
至于假周小姐主仆三人,他更是讨厌得很。
而后来的事实也证明,他的讨厌是对的,假周小姐主仆其实是坏人
崔十是如何看出他对女子不错的?竟然还来拉拢他?
还是说,这只是拉人入会的手段而已?
崔十摇头,目光变得真诚,道:
“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了。你看女仆时,眼神中没有轻视。看舞姬时,眼神中没有色欲。甚至,对待老妇,你还给过她饼子,虽然人家并不领情,你也未恼羞成怒破口大骂。看一个人,不是听他如何夸夸其谈,而是要看他平日所作所为”
裴肃目瞪口呆:“当时假周小姐被猛虎寨劫走,你也在官道上?你当时在观察我们?”
崔十呵呵笑了几声,并未回答。
裴肃愣了一下,突然问道:
“那在孙家,假周小姐派人刺杀我,你可知道?”
崔十仍是呵呵。
裴肃又问道:“还是在孙家,有刺客要杀崔子衿,你可知道?”
崔十仍是呵呵。
裴肃无奈地看着他:
“你别呵呵了,我问你,你可知要杀崔子衿的杀手是何人?之前在孙家出现过两回,后来在思乡伯府又出现过一回。”
崔十挑眉看他,戏谑地问道:
“你担心他?”
裴肃脸一沉:“我恨不得他去死!”
见他生气了,崔十这才收了脸上戏谑的笑,正经起来,摇头道:
“我并不知要杀他的人到底是何人”
裴肃以为,这厮又要敷衍他,可没想,他接着道:
“但我猜测,应该是京城来的。”
京城?裴肃沉默下来。
崔子衿这样的世家子弟,享受这时代最尊贵的生活,同时,也必定有不少仇敌。
家族的,或者个人的。
其实没什么好稀奇的。
可原身呢?他呢?
他什么都未享受到,却也要被人追杀。
好憋屈啊!
他抬头看着崔十:“假周小姐也是你们红灯会的?”
崔十并未否认,但脸色明显变得难看起来。
裴肃又问:“那你可知道是何人指使她们追杀我?”
崔十脸色越发难看,摇头道:
“不骗你,我真不知。这就是我不喜欢如今红灯会的另一个原因,她们什么活都接。刺杀、暗杀、拐卖妇孺”
裴肃沉默了。
难怪崔十之前骂假周小姐贱人。
因为道不同不相为谋。
即便同为红灯会成员,但观念分歧太大,看不惯,嘴里自然没好话。
他又问道:“那真周大小姐,周若兰呢?她也是红灯会的?”
崔十看着他,颇为诧异:
“你还关注这个案子呢?”
裴肃轻叹一口气:“这还是我穿我经手的案子中唯一一个未抓到凶手,未真相大白的案子。关注一些也是正常。”
崔十摇头道:“她你就别管了,你还是多管管你自已吧!你如今的处境可不妙。”
裴肃自然知道自已处境不妙,要不然,他也不会冒险给轮换护卫下药。
不就是想找崔十商量如何脱身吗?
只是可惜,即便他愿意给银子,崔十也不肯带他走
见他低头不语,崔十轻叹一口气:
“他们总说我可怜,可比起你,我一点都不可怜。你一个世家贵公子,被未婚妻家冤枉杀人,遭受不白之冤,被流放,失去自由,如今,你明明拼命在帮崔子衿查案,却还可能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裴肃抬头看他,面色平静地问道:
“你不用说这些煽情的话,你就直说,想让我为你做什么?”
他不觉得自已可怜,他只是觉得自已运气不好,觉得自已窝囊。
他和崔十向来是相互利用。
崔十突然说这些同情的话,没有企图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