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萧平,张了张嘴,明显有话要和裴肃说,可见崔家两个护卫一直站在裴肃身后,赶都赶不走,就越发生气了。
可没气多久,裴肃才检查完伤口,他就打起了哈欠,然后道:
“我有点困了,先睡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裴肃离开房间时,他已经躺床上了。
裴肃愣了一下,但什么都未说。
回了自已的房间,裴肃躺床上,也说要睡觉。
轮换的陌生护卫没说什么,但也靠着墙,不到半刻钟,睡了过去。
听到他平稳的呼吸,裴肃睁开眼,看向屋里正烤火的崔十。
崔十笑了笑,问道:“是你给他下的药?”
裴肃竖着手指,示意他小声点。
确实是他下的药,还颇费了一番心机。
之前的长脸护卫不肯和他们一起吃东西,而这个轮换的护卫,起先也不肯和他一起吃饭,甚至寸步不离,连口水都不愿意去喝。可裴肃注意到他的嘴唇干裂,还一直舔唇,便知他渴极了。
于是在托盘里放了两碗水,让狗蛋送过去。
狗蛋给轮换护卫送水,这护卫却不肯喝,让狗蛋先喝。
狗蛋不明所以,但还是喝了。
见狗蛋无事,轮换护卫才端起狗蛋喝过的那一碗水
而裴肃,将崔十给的安眠药就下在这碗水的碗沿。
经过大半天的观察,裴肃发现,大人物派来的护卫都十分警惕,狗蛋送去的水,护卫必定不会轻易喝。但又实在口渴。必定会让狗蛋先喝。所以他故意弄了个有细微缺口的碗,教狗蛋,一定要用缺口那一边喝。而那护卫见狗蛋无事,必定也会喝这碗水,但必定会嫌弃狗蛋,不会用狗蛋喝过的地方喝水。而除了狗蛋喝过的缺口,其它地方都被他抹了药粉。
没想到这轮换护卫千防万防,却反而中计
对裴肃暗示不能大声说话的举动,崔十不以为意,笑道:“放心,你下的量很好,够他沉睡一个时辰了。他听不到,也没那么容易被吵醒。”
裴肃又看了眼左右的房间。
意思很明显,小心隔墙有耳。
崔十倒没嘴硬,起身坐到他身边,压着嗓子低声道:
“放心,我们低声说话,隔壁也听不到的。”
裴肃这才放了心,坐了起来,看着崔十,低声问道:
“萧大人那边,是你下的药?”
气死他了。
本来打算将轮换护卫迷翻后,去找萧平的。
他必须得好好离间离间崔子衿和萧平。
可结果,萧平也被药倒了。
以后,让他再找这样的机会就难了。
崔十坦然承认,也低声道:
“是我!”
裴肃:“”
果然是这厮!
崔十又道:“不过,是崔子衿让我下的。”
裴肃一愣。
崔十解释道:“萧平赶来了,但崔子衿不想萧平知道他那好友的事,便让我想办法放倒萧平。”
原来如此!裴肃低头沉思着。
事已至此,萧平那边今夜就不要想了,以后再找机会吧!
片刻后,他又抬头看向崔十,问道:
“崔子衿的好友身份不能曝光?”
否则,为何处处瞒着他?
瞒着他,还瞒着萧平,太诡异了。
崔十一脸的凝重:
“这个我也不清楚。这些事,我根本打听不到,只有崔一崔二他们几个知道。”
裴肃便知,只有心腹,才配知道主人家的秘密。
但即便如此,裴肃已经认定了,崔子衿的好友身份有问题。
他看向崔十,道:“我给你银子,你带我走?”
他大概明白了,为何会有道恶毒的目光注视着他,为何除了崔家护卫外,另外还要派护卫监视着他。
必定是害怕他发现崔子衿那好友的身份并泄露出去。
这也就意味着,他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
他之前还想着,找法子报复崔子衿,报复崔家。
如今看来,报复什么的,先别想了。
小命要紧。
可崔十摇头道:“我暂时不能离开。”
这个结果,裴肃并不意外,也不失望,静静地看着他,问道:
“你潜伏到思乡伯身边,现在又潜伏到崔家,想做什么?”
崔十沉默了片刻,才道:
“去思乡伯府,自然是为了救那些姐妹。至于崔家”
他看着裴肃,突然呵呵笑了几声: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