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一张纸递给裴肃:
“一共十一人。除了七个是老客人,知名知姓知根底,其余四人,只知道姓什么。而这姓也不一定为真。”
裴肃接过纸,扫了一眼。
前头七个都写得较详细,姓名,大概年龄,家住哪里,家里是做什么的。
后头四个,只有一个姓。
他抬头看向崔十二,目露赞许:
“这位大哥,你办事可以啊!”
是真可以,滴水不漏的。
被他这么一看,一夸,本来一脸严肃的崔十二突然红了脸,谦虚地道:
“裴大公子过奖了。主要是春风楼的客人,绝大部分肠肥脑满,年纪不轻了。还有一部分体瘦体虚走路打晃,风吹就能倒。符合条件的确实不多”
又指着纸条上后面四位道:
“不过,我又问了,他们四个是否有在春风楼过夜。只有这两位在春风楼过夜,最
裴肃忍不住又夸了他一句:
“大哥,这事你办得好。这上头的十一人都要查,尤其要他们写几个字。我待会儿给你写张条子,你让他们按照上头写就是。当然,重点查这两个办完事就走的。”
再次被夸,崔十二忍不住嘴角上扬,笑了。
可他又很快忍住了笑。
因为,他感觉一道带着冷意的目光看着他。
正是他家公子。
他多少听说了一些关于他家公子对这位裴大公子的态度,一时有些不解。
公子不是很看重裴大公子吗?
裴大公子夸他,公子为何不高兴?
裴肃一抬眼,对上崔子衿幽怨的眼神,一时也愣怔住了。
这厮是啥意思?
用这种怨妇一般的眼神看他?
裴肃收好纸,继续问崔十二:
“那官府刑房里关于剥脸皮案子的卷宗,你找到了几份?”
崔十二这时又恢复成严肃的模样,但惧于方才自家公子可怕的眼神,内心难免有些忐忑,更加不敢看裴肃,低头道:
“没没有。”
裴肃一愣:“没有?一份卷宗都没有?”
崔十二点头:“我问了刑房的人,他们说高林县从未发生过这样的案子。我不信,还亲自翻了一下近几年命案卷宗,确实没有剥脸皮的案子。那刑房的人说,这样的案子,不说有多大,但若是真有发生,他必定记得。毕竟,太过惊悚。”
裴肃心中不免失望。
而崔子衿,应该是早知道答案了,虽然也失望,但反应要比裴肃好一点。
失望片刻,裴肃又振作起来。
怎么可能?
纸条上明明有十三的数字,这不是第十三个受害者的意思吗?
难道是他推测错了?
还是
他突然想起什么,又对崔十二道:
“大哥,说不定附近县城,有发生过这样的剥脸皮案呢?”
连环杀人案还有一个特征,就是流动性。
不一定固定在某地。
崔十二看了眼崔子衿,见他点头,便冲裴肃拱手行了一礼:
“好,我这就去查。”
裴肃写了一堆的字,其中,死者胃里找到的纸条上的字都混在里头。
崔十二一看便明白了,收好纸条,冲崔子衿躬身行了一礼,又冲裴肃拱手行了一礼,大步走了。
走得那个快啊!跟被恶犬追似的。
看着崔子衿这条恶犬,裴肃实在不明白,明明崔十二做得很好,可崔子衿不但未夸赞,还给人摆脸色。
什么毛病?
幸亏他不是这厮的手下,否则,日子要难过了。
不对,裴肃低垂下眼眸。
就算他不是崔子衿的手下,如今的日子也很难过。
明明讨厌崔子衿得要死,却因为打不过,斗不过,只能一直忍耐。
真窝囊啊!
“裴肃”
崔子衿走近几步,问道:
“累了吧?”
裴肃往回退了几步,在椅子上坐下,抬头看向他。
这个人可真会演啊!
明明心思歹毒,心硬如铁,却表现得如此关心他。
这是个影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