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死者被剥去脸皮的案子。
既然纸条上标了数字十三,那想必,前头已经杀了十二个人了。
毒杀,还剥脸皮,这等案子也不是小案子,卷宗应该好找。
得了裴肃的明确指令,崔十二忙去了。
裴肃的事暂时忙完了,崔子衿此时也冷静下来了,看着他,目光复杂地道:
“辛苦你了,先去休息用饭,等有消息了,再叫你。”
裴肃点了点头,在崔十的帮忙下,摘下口罩手套和解剖衣。
崔家在这院子不远处的一家客栈包了一整层上房。
裴肃这回不用再住大通铺了,得了个三人间。
三人间
裴肃看了眼一直跟着他们的长脸护卫,又看了眼崔十。
心中嘀咕。
崔子衿不会是也不信任崔十吧?
否则,事态如此紧急明显缺人手的情况,为何还要多派一个护卫给他?
这不是浪费人力吗?
现在好了,有这长脸护卫在,他一肚子的话也不好和崔十说了。
崔十倒没什么不悦,神色如常,在他的安排下,裴肃沐浴、更衣,然后吃午饭。
午饭送到房间来的。
烧鸡、炖大白菜、老鸭汤,再加大饼子。
裴肃又累又饿,拿起筷子,招呼了崔十和长脸护卫一声:
“你们也坐下吃啊!”
崔十坐下了,长脸护卫却未动。
长脸护卫既然不吃,裴肃也不管了。
开吃!
吃完了,见长脸护卫还不走,裴肃往床上一躺,休息。
今日颠簸了那么久,累坏了。
迷迷糊糊睡了不知多久,又被人摇醒:
“裴大公子,醒醒、醒醒”
裴肃努力睁开眼看去,是崔十。
“裴大公子,死者的身份找到了。”
一听和案子有关,裴肃顿时清醒了。
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爬起来穿衣。
边穿边问道:“死者是什么人?”
可崔十摇头道:
“我不知,报信的人只告知我找到了死者的身份,旁的没说。”
裴肃穿鞋时又问道:
“那剥脸皮案的卷宗找到了吗?”
崔十仍然摇头:“那人未说。”
裴肃站起身,看了眼像根柱子一样杵在屋里的长脸护卫。
心中疑惑,这厮不用吃饭休息的吗?
倒是个尽职尽责的看守!
他没再问,跟着崔十出了房间,下了楼。
长脸护卫跟影子一样,一直跟着他们。
客栈外,已备好了两匹马。
崔十和长脸护卫一人一匹。
老规矩,裴肃和崔十一匹。
上马前,裴肃看了眼跟在他们后头的长脸护卫。
根据他的观察,崔十和长脸护卫明显不熟的样子。
这他能理解,毕竟,他身边的崔十并不是真正的崔十,而是冒充的崔十,并不是真的崔家护卫。
可长脸护卫对崔十似乎也不熟。
也就有点奇怪了。
难道,这两人不是一批的?
崔十扶着裴肃上马,见长脸护卫也上马,眼睛一时没盯着他俩,连忙借着用力搀扶的机会凑到裴肃耳边,低声道:
“他,不是崔家人”
裴肃听到了,心中颇为惊讶。
长脸护卫不是崔家护卫?
却堂而皇之地跟着他们,崔子衿看见了,也未管
他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这长脸护卫不会是京城来的那大人物派来监视他的吧?
他就说嘛!他已经有崔十保护了,崔子衿完全没必要再派一个人跟着,这纯属于浪费人力。
尤其是在如今情况紧急紧缺人手的情况下。
若是这样,看来,京城那大人物并不信任他。
这能理解,毕竟,他是个流放犯。
这也说明,京城来的那大人物也不信任崔子衿
而崔子衿默认了大人物派人监视他。
说明,崔子衿确实被对方压制着,反抗不了
裴肃内心纷纷扰扰,可脸色平静,一路搂着崔十的腰,朝前方奔去。
到了之前的红灯会据点,崔子衿在正房堂屋等着他。
这厮此时正背着手,剑眉微皱,在屋里踱着步。
裴肃头一回见他这样。
看来,是真着急了。
见裴肃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