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肃解释道：“这个死者大概率是个断袖，他后门松弛，要么是自已玩成这样的，要么是被别人弄松弛的。凶手痛恨断袖，然后毒杀了他，再将这个纸团强喂给他。最后，还割去了他的脸皮。”
崔子衿直起腰，愣了愣，沉默片刻后，又问道：
“可这和我那好友的失踪有何关系？”
裴肃：“”
他就知道，这厮只关心那好友。
他用镊子夹起纸条，指着上头最后的数字道：
“这凶手只怕是个变态连环杀人犯”
见崔子衿目光再次变得茫然，裴肃也懒得解释何为变态连环杀人犯了，直接道：
“找到他，应该就能知道崔大人你那好友的下落。凶手应该是为崔大人你那好友，或者为那女人做事，不管凶手为他们中的哪个做事，凶手剥下死者的脸皮，应该是想用这具尸体冒充崔大人你那好友，然后，崔大人你那好友才好金蝉脱壳。”
他又看向崔子衿，道：
“当然了，崔大人若有更好更快的法子找到那好友，当我没说。不过”
他又摇头道：“不过，若是不尽快将凶手抓住，这高林县某些男人就危险了。
崔子衿还在考虑，崔十二回来了，站在门口，看向崔子衿。
崔子衿走了过去，听崔十二垫脚耳语了片刻。
崔子衿神情明显失望。
裴肃便知，打探消息的结果肯定很不好。
像崔子衿这等养气功夫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竟然会露出失望的表情，这说明，事情是真不好了。
崔子衿转头朝裴肃走来，沉默片刻，才道：
“派出去的人多方打听，昨夜无人未发现有人在街上行走，就更不用说只着里衣的男女了。”
裴肃感觉奇怪：“那他们去哪儿了？莫非这是另一种形式的金蝉脱壳？可行李财物都还在，他们只着里衣，先不说会不会冻死，就算没冻死，以后要如何生活啊？还是说，他们手里还有些贵重的东西，不担心以后的日子？可他们不过是私奔而已，又不是犯下滔天大罪，有必要弄这么复杂吗？”
崔子衿比他更茫然。
是啊！
人到底去哪儿了？
表哥到底为何要这么做啊？
裴肃想了想：“崔大人，我还是倾向于认为。他们请了个杀手，弄了个体型像崔大人好友的年轻男人，杀人毁容，冒充崔大人你那好友，打算金蝉脱壳。可没想，事情都办好了，只待明日早上，他们离开。可突然又来了危险。危及生命的危险，必须立马跑，他们来不及收拾行李财物，来不及穿衣，直接一掀被子，就仓皇逃跑。”
“至于为何无人看到他们要么，他们才离开院子不久，就被人接走了，或许是好友的朋友，或许是红灯会的人。要么，他们误闯进某个院子，阴差阳错安顿下来。要么，最坏的情况，他们被那股危险的力量掳走了。”
崔子衿目光变得焦灼：
“若是前两种还好，就怕他是被人掳走了。”
裴肃就喜欢看他着急又失魂落魄的样子。
暂时对付不了这厮，看这厮这么难受，裴肃心里还是有点爽的。
这属于底层人物可怜的自我安慰。
最后，裴肃还是虚情假意地道：
“崔大人莫要着急，不管是哪种情况，他们至少没有冻死。”
崔子衿看着他，面对他的安慰，一时心情复杂无比。
他那么对裴肃，裴肃明明很生气，却还会安慰他
崔子衿闭上眼睛，心情十分沉重。
若表哥是被人掳走了，虽然不会被冻死，但被人掳走，同样不是好消息。
见崔子衿一直盯着自已，似乎想从自已的脸上找出答案似的，裴肃无奈地道：
“我对崔大人好友的情况几乎一无所知，不知他离开这院子后，是被朋友接走了呢？还是误闯进别人的家里？还是被人掳走了？这儿既然是红灯会据点，想必，崔大人那好友的女人对这儿更熟悉。说不定，接走崔大人好友的人，或者掳走他们的人，跟那女人有关？红灯会的人？或者红灯会的仇家？”
崔子衿也很头痛。
他对表哥的情况了解得也不多，尤其是北上这一路上的情况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表哥既然放弃了京城的一切，逃离京城，断不会留下线索让他那么轻易地找到。
也就是昨夜审问那假春香，才得知，表哥和那女人有可能在附近三个县的红灯会秘密据点。
他于是连忙派出几批人，连夜赶去那三个县探查情况。
先得到好消息，表哥应该在高林县。
因为在这儿发现了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