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这人的脸，整张脸皮被揭去，露出血糊糊的血肉组织。
裴肃本来还带着丝丝幸灾乐祸的，崔子衿这坏人，心心念念要找的好友死了。
气死这丫的！
可此时看到尸体，裴肃立马严肃起来，道：
“九哥，工具包！”
他蹲下，仔细观察着尸体，又道：
“都离远点，挡着光了。”
可工具包迟迟未来。
他转头看去，只见崔十正手忙脚乱地翻着包袱。
他这才记起来，崔九受了伤，还在后头的马车里呢！
崔十业务不熟悉，好一会儿才翻出他的工具包，又手忙脚乱地打开。
裴肃起身，直接接过工具包，拿出手套戴上，口罩戴上，又拿上放大镜和镊子。
穿戴完毕，这才再次蹲下。
本来围成一圈的护卫在崔二的一声命令下，立马撤出屋。
裴肃仔细检查了一番死者的皮肤和身体。
已经出现尸斑和尸僵。
他道：“死者尸斑扩大，颜色深，指压稍褪色。”
“死者全身关节僵硬，难以被破坏。”
“据尸斑尸僵情况推测，死亡时间在三个时辰到六个时辰。”
他又对崔十道：“拿支蜡烛来！”
一直看着他的崔子衿心急如焚，很想说，这个时候就不要看尸斑尸僵这些了，他要的不是验尸，而是想知道，这死者到底是不是他心里想着的人？
可他虽然心情沉重，但还未失去理智，知道这事就靠裴肃的了，不能出言打断裴肃，影响裴肃验尸的节奏。
等蜡烛来了，裴肃仔细观察死者眼珠，道：
“眼球浑浊呈片状，但尚可透视瞳孔，推测死亡时间四个时辰到六个时辰。”
他抬头看向崔子衿：“所以，综合起来，死者死亡时间在四个时辰到六个时辰。”
他又问崔十：“现在什么时候了？”
崔十一脸茫然，眼中明晃晃的：
我不知道啊！
他连忙看向那崔十二。
崔十二连忙道：“巳时末，不，马上就要到午时了。”
裴肃心算了一下：“就是说，死者是在昨夜子时初到寅时初这段时间死亡。”
他又仔细观察脸皮被割的边缘位置，道：
“刀口处皮肤苍白无尸斑，说明，这些刀口是死后伤。”
他再次抬头看向崔子衿：“也就是说，死者是在死后，被人剥去脸皮的。”
崔子衿紧握着拳头，目光晦暗，咬牙切齿地道：
“继续！”
裴肃检查死者的衣衫。
布料一看就知昂贵。
衣衫完整，但凌乱，前胸领口位置有血迹，但不多。
领口处有呕吐物，地毯上也有呕吐物。
裴肃脱下死者衣衫，检查全身，并无外伤。
他又抓起死者的双手。
指甲修剪圆润，指甲内干净无血肉组织。
但指甲床发绀，呈青紫色。
再次观察眼珠。
结膜充血，瞳孔扩散。
因为脸部皮肤被整张割下，无法观察面部，裴肃便掰开死者嘴唇，观察口腔。
空腔粘膜灼伤
他再再次抬头，看向崔子衿，对上这厮焦急又带着期待的目光。
“如何？”
崔子衿问道。
裴肃道：“死者大概是死于急性中毒死亡。也就是说，短时间内服用大剂量毒药。至于毒药，大概是是砒霜”
崔子衿咬牙切齿：“被毒死的？”
裴肃点头：“被毒死后，再被割去整张脸皮。”
他又指着死者脸部边缘，道：
“看这切割刀口，整齐。便知，凶手是个熟手。”
崔子衿实在忍不住了，正要说：
我不想知道这些细节，我就想知道这人是不是他？
裴肃先开口了：“虽不知凶手为何要这么做？但依我的经验，凶手杀死死者后，还要剥下脸皮，还剥离得这么熟练这么专业，要么凶手是变态，有收集人皮的癖好。要么，凶手是为了掩盖死者的真正身份。或者，二者兼之。”
他看着崔子衿，问道：“大人，你那好友身高身量体型如何？皮肤上可有什么胎记、斑点之类的？又或者有什么伤疤这些可供辨认的标记？”
崔子衿再次扫了死者一眼，闭上眼睛缓了缓，道：
“身高身形和我那好友一样。至于可供辨认的标记”
他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