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道:“我记得,他露出衣衫的皮肤并未有斑、黑痣这些,因为被保护得好,从未受过伤”
裴肃看着崔子衿,看他的焦急,看他的绝望,看他的心碎。
那好友对崔子衿必定很重要,否则,不会这么难过。
毕竟,这厮平时心硬得很。
可任这厮再难过,裴肃也没有半点同情怜悯。
对待满口谎言的伪君子,他不会给出一点点同情的。
但他还是暂时放下个人恩怨,拿出专业性,道:
“这具尸体看皮肤状况,应该是个年轻人。崔大人,你那朋友贵庚几何?”
崔子衿却突然沉默着。
裴肃:“”
不是,年龄也不能说?
有什么不能说的?
不能画像,不能描述长相,这些已经很不能理解了。
怕他那好友与人私奔的事闹得人尽皆知?
可他那好友是男人,又不是女人。
这个时代,女人背上私奔的名声,不仅自已名声毁了,家族的名声也毁了。
可男人不一样。
男人即便私奔,顶多说他一句不懂事,不以家族为重,说他风流多情。
名声有一些影响,但不会太大。
对家族的影响也不大,除非未婚妻那边死抓着不放,告到官府,告到皇帝面前。
他之前就理解不了崔子衿为何不给那好友画像?
现在更过分,崔子衿竟然连年龄都不肯说了。
难道他还能根据年龄对应上谁不成?
真是怪哉!
裴肃摇了摇头,再次让崔十举着蜡烛,而他则掰开死者的嘴,仔细观察其牙齿。
“牙尖轻微磨圆,牙釉质完整,推测死者年龄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
“看死者智齿部分萌出,但未完全萌出,推测死者年龄在二十五以下。所以”
他抬头看向崔子衿:“死者年龄在二十岁到二十五岁之间。崔大人,这符合你好友的情况吗?”
崔子衿眼中的焦虑更甚。
裴肃便知,崔子衿的好友大概就是这个年龄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