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还需要他帮忙,那崔子衿应该暂时不会害他,至少暂时不会杀他。
那萧平呢?
既然崔子衿暂时不会杀他,就不会允许萧平杀他。
还有那黑衣人,既然答应帮他杀了那假周小姐,也不知何时动手?
在胡思乱想中,马车停下。
车帘被掀开,崔德搀扶着崔子衿下了马车。
然后是崔九伸手来扶裴肃。
下了马车,裴肃抬头看向面前气派的府邸。
三间五架、黑门金钉、石狮守户、阶不逾三。
确实是伯爵府规格。
再看两扇大门正上方门檐之下的牌匾,竖挂着,黑底金边金字,写着“思乡伯府”四个大字。
今夜贵客临门,思乡伯府开了大门迎客。
崔子衿和裴肃才被迎进府,萧平到了。
这厮是骑马来的,直接从衙门来的。
他对周知州的案子比崔子衿还要上心。
也不知是因为有那么一点点姻亲的关系呢?
还是因为其它的原因。
反正如今裴肃看他和崔子衿,是怎么看都有问题。
即便是赴宴,萧平仍是一身黑色劲装长衫,外披黑色披风。
英姿飒爽。
看到盛装打扮的裴肃,萧平脚步一顿,竟然愣怔住了。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笑道:
“裴大公子,你让我有种回到京城的感觉。”
裴肃不解,问道:
“这话从何说起?”
萧平和他并肩走着:
“今年上元节初见,裴大公子便是这副打扮,当时惊为天人。”
可裴肃完全不记得这回事,但他脸上挂着笑,做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
感慨了好一会儿,萧平又道:
“如今的裴大公子,风采比之前更甚啊!”
裴肃侧头看他,呵呵笑了一声:
“萧大人这是在嘲笑我如今庶人一个,还是个阶下囚?”
萧平连忙摆手否认:
“不不不,是因为上元节的裴大公子美则美矣,却是个无趣的木头美人,哪像如今”
话还未说完,被裴肃另一边的崔子衿拿冰冷冷冽的目光一瞪,他这才意识到口不遮拦了,于是呵呵笑着转移话题:
“也不知思乡伯宴请我等,到底是为了何事?”
崔子衿盯着他,道:
“不管是何事,务必要记得我们的事。
可别像方才,一看到裴肃,就激动得口不遮拦。
他话语中的警告,萧平自然听懂了。
又忍不住看了眼裴肃。
方才他确实失态了。
裴肃被他们夹在中间,静静地听他们打哑谜。
可他听得懂。
他们说的“我们的事”,不会是趁着思乡伯宴请宾客的机会,又跑去那个院子找什么入口吧?
到达宴客厅时,只见里头灯火通明。
可除了一堆衣衫清凉的侍女乐女,并无几个宾客。
除了沈通判,还有一留着三撇胡子的中年男人。
裴肃多看了这中年男人一眼,前夜在明月楼,似乎也有这人。
见崔子衿几人来了,沈通判连忙起身相迎。
看到盛装打扮的裴肃,自然又是一顿夸赞。
仿佛,他根本不是流放犯。
让裴肃不得不佩服崔子衿。
不仅家世显赫,自身能力也强大,连带过来的他,旁人都要夸赞一句,能让人无视他是一个流放犯,只当他还是那个裴大公子。
寒暄了几句,思乡伯来了。
裴肃看向在主位上坐下的中年男人。
长得确实俊朗。
也是,原身长得这么好,是随了生母。
思乡伯既然是原身生母的表兄,那长得必然不会差。
而且,看起来也年轻。
看起来比林世子也大不了几岁。
亏他那夜在明月楼,还当林世子是思乡伯。
实在不怪他,主要是林世子实在显老。
也是,男人纵欲,自然老得快。
不过,思乡伯也纵欲,为何不显老呢?
难道是林世子玩得太变态的缘故?
和崔子衿萧平打过招呼,思乡伯的目光朝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