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子衿脸色没他这么凝重,但裴肃还是能看出来,这厮也很在意。
所以,这两人都知道这是什么?
脸色变得这么凝重这是有什么了不起的事吗?
他还在猜测着,突然又见萧平将小碟子整个都端走了。
所有的佛珠都拿走了。
萧平已经确定了这串佛珠是什么,他收起手串。
裴肃一愣:“这是证据。”
怎么收起来了?
萧平抬头看他:“这和周知州的灭门案无关。你别管了。”
裴肃:“”
还能这样?
他又看向崔子衿。
可这回,崔子衿竟然未制止萧平,似乎默认了萧平私藏证据的行为。
裴肃很快收了脸上的震惊,静静地看着这两人。
所以,这串佛珠和这两人有关?
还是佛珠背后的人和这两人有关?
那这灭门惨案和这两人有关吗?
看他们之前的反应,不像有关啊!
可为何要私藏证据?
见他不动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们。
萧平别开眼睛,装出一副毫不心虚的模样,道:“继续吧!”
而崔子衿,则面不改色。
没有丝毫心虚的样子。
不过,裴肃还是能从他看似镇定的目光中看出一丝沉重。
这厮是怎么啦?这两人到底什么意思?裴肃实在不解。
即便萧平让他继续,他仍然不动,还反问道:“怎么继续?”
查出证据,就被你们藏起来。
我怎么查?我该怎么查?
还查个屁!
萧平:“自然是之前怎么查,怎么验尸,现在就怎么查,怎么验尸。”
见他仍不动。
萧平不耐烦地道:“给你再加五十两,如何?”
一副拿钱砸人的架势。
裴肃脸一沉,就要撂挑子不干。
小爷我是爱钱,但也不是没原则的。
崔子衿及时出声:“裴肃,这手串你也可以当做证据。你该怎么查就怎么查,我们不再干涉。”
说完,看向萧平,目含警告。
萧平虽然十分不愿,但在崔子衿的催促下,还是打算交还手串的。
裴肃却不是死脑筋,摇头道:“算了。你爱留着就留着吧!”
他低下头继续验尸。
他又不是真正的法医,誓要维护这个世界的司法公正。
他只是拿钱办事的仵作。
他做不到同流合污,只能尽可能地还原案件的真相。
和周知州一样,除了被摘掉的心脏,胡氏的食道和胃袋里也同样发现了切碎的那话儿。
其它的脏器没有发现异常。
接下来的解剖,除了周知州那小妾三姨娘,查出才流产不久以外,其它的尸体并未发现新的线索。
崔萧二人对一个小妾有没有怀孕,有没有流产之类的事根本不关心。
只有裴肃内心有所触动。
这小妾才流产,可观其阴、道,昨夜明显同房过。
说起来,这女人也很可怜。
都未坐小月子,还要侍寝
不过,被割了舌头,可见也不是个好人。民国奇女子传
当然,他这些情绪都是站在凶手是周大小姐,而周家这些被杀的人都曾欺负过周大小姐的猜测上,才有的。
也不一定就正确,说不定,他们都猜错了呢?
至于为何只有周知州夫妇被喂了那话儿的碎肉?
一直以来喜欢问问题的萧平,这回竟然都未再追问个不停。
为何?
原因很简单,必定是周知州夫妇常拿男女性别说事。
周知州继室胡氏,必定总拿她生了个儿子这事刺激周大小姐。
而即便周大小姐被欺负了,受了委屈,周知州这个父亲也从未站过周大小姐这一边,也许开口闭口就是:他是弟弟,他是家里的儿子,他才是最重要的,而你一个丫头片子,少给老子惹是生非
久而久之,周大小姐内心逐渐变得扭曲
等全部解剖完,已是傍晚了。
裴肃累得都快动不了。
崔子衿竟然绅士般地伸手来搀扶他,目光温和,说话轻柔:“崔德租了个院子,已经打扫干净了。你先去那边休息。这边的事交给我们。”
裴肃心中冷哼一声:
交给你们?
我如今还能信任你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