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奶娘被打,周小姐抱着婆子哭道:“崔大人,这是怎么啦?嬷嬷不过是不小心”
崔子衿冷哼一声:“是不是故意,她心里清楚。”
又看着周小姐,眼睛中没有半点温度:“周小姐,若不是这位裴大公子,你如今还在猛虎寨。我劝周小姐还是不要做那等忘恩负义之辈为好。”
周小姐愣愣地看着崔子衿。
这些日子,崔子衿对她确实冷淡,但这么直接地骂她,还是头一回。
她脸色顿时变得僵硬苍白,眼中蓄满眼泪。
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萧平看了会戏,笑道:“一点小事,何必大动干戈?”
当起了和事佬。
崔子衿却不依不饶:“这是小事?萧子奇,要不大冬天的也给你泼一身冷脏水?”
萧平这才收了脸上的笑,问道:“那以怀瑾的意思,要如何办?”
崔子衿看向裴肃。
裴肃笑了笑:“无妨,给我送点热水,我好沐浴更衣。”
他又不蠢,崔子衿站在他一边,难道就意味着真让他随心所欲?
他没那么天真。
先这么着吧!
冲突就这么平息了。
周小姐扶着婆子继续上楼,崔子衿冷着脸冲崔德道:“给我换间客房。
离那姓周的女人越远越好。
萧平看一眼崔子衿,再看一眼裴肃,笑了笑,未再说话。
崔九连忙带着裴肃进了大通铺,冲狗蛋道:“快去催催厨房,多送些热水来,给裴大公子沐浴。”
说起来,今日是他失责了。
竟然未保护好裴肃,未能躲过那婆子的陷害。
裴肃按着崔九的手,摇头笑了笑:“无妨。”
他说着无妨,心里却还想着,方才婆子上楼梯,看他时那恶毒的目光。
一个人怎么会对另一个人有如此大的恶意呢?
他们又不是生死仇人。
说起来,他对周家主仆还有救命之恩呢!
她们不报恩就算了,竟然还对他恶意满满,恩将仇报。
就因为他是犯人,就因为崔子衿冲他笑了几次,周小姐就记恨上他了?
若他是女子,周小姐主仆对他这么大的敌意,他还能理解。
可他是个男人啊!
而且,就算周小姐吃醋了,可到底是十几岁的小女孩,怎么会如此恶毒?
不行。
最毒不过妇人心。
周家婆子,还有周小姐既然已经记恨上他,这次陷害没达到预定目标,以后肯定还会有更大的招。
是绝不会让他好过的。
明日就到崖州了。
萧平说要去周家拜访。
以崔萧二人的身份,周家必定会留他们住下。
那他身处周家,就如同羊进入了虎口。
周小姐要害他,轻而易举
他还在想,到了崖州后要如何避祸。
最好是除了这周小姐主仆,永绝后患
却未曾想,当晚就出事了。
他们刚睡不久,小七突然吱吱乱叫。
对小七的动静已形成条件反射的裴肃猛地惊醒,还以为杀手又来了。
连忙推了推崔九。
崔九点燃火折子,警惕地扫了屋里一圈。
这才发现,不是杀手来了,而是二狗子出事了。
二狗子躺在炕上,口吐白沫。
裴肃心尖一跳,道:“不好,二狗子中毒了。”
他连忙扑过去。
见二狗子只呕吐白沫,但还未抽搐,心中稍稍松了口气,连忙抱起二狗子就催吐。
边催吐边大喊道:“九哥,快去拿盆来”
“马大哥,快去厨房弄些浓茶水和蜂蜜来”
“还要导泻,有大黄或者番泻叶吗?吃了快速拉肚子的”
等催吐完一次,二狗子仍然昏迷着,裴肃继续给他灌浓茶水,继续催吐,继续导泻。
一旦二狗子脉搏不好,呼吸有骤停迹象,裴肃立马给他做心肺复苏。
反复几次后,裴肃根据症状,可以确定,二狗子应该是乌头中毒。
又连忙对大马道:“马大哥,还要甘草和生姜。若没有甘草,干姜和金银花也可以。”
大马连忙点头:“放心,这些东西公子那儿都有。我去找管家。”
反反复复催吐解毒之后,二狗子终于有意识了,脸色也好了些,脉搏呼吸也基本恢复了正常,裴肃又给他服用蜂蜜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