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崔子衿才渐渐回过神来,看着那杯新换的茶,伸手端起,看着升腾的热气,轻声道:
“表哥,你到底去哪儿了?”
崔九猜测得没错,因为线索多且指向性明确,早上才和崔子衿提起,中午衙役就查到了铁匠杀手的底细。
这铁匠竟是给裴肃打造解剖工具的铁匠铺对面铁匠铺的铁匠。
姓张,名铁。
身手一般,但轻功不错,人也很聪明,借助铁匠的便利,时常打造一些暗器。
但这事,无论是铁匠铺的人,还是周围的百姓竟然都不知道。
至于要杀裴肃的幕后之人是何人,铁匠铺的人也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张铁平日里沉默寡言,常常一个人窝在工房里,画着什么,敲打着什么。
铁匠铺的老板是张铁的叔,因此也没过多干涉他。
以至于,张铁不仅轻功很好,还是个会使暗器的高手,老板竟然丝毫不知。
铁匠铺这边的线索算是断了,但好在还有鹅肉这个线索。
文县吃鹅的人不多,毕竟这玩意儿没有鸡好吃,可又比鸡肉贵。
城里卖鹅肉的食肆酒楼就几家,衙役打听到的结果。
堂食点了鹅肉的都是熟客,其中并没有张铁。
但有一份外带。
而这外带的客人是个身量瘦小的人,戴着兜帽,脖子上围着围脖,看不大清脸。
但掌柜的很肯定地说,那人虽然穿男人的衣衫,说话时声音也粗犷,但看身段和走路的模样,必定是个女子。
女扮男装!
至于那人最后去了哪儿,掌柜的不知。
衙役去客栈打听了一圈也没找到人。
衙役猜测,那人在文县应该有住的地方。
可是在哪儿,衙役也找不到。
这样的结果,崔子衿有些失望。
裴肃也失望。
又没找到幕后之人的身份。
不过,他安慰自已。
至少知道那是个女人。
而且,只要他还活着,那人还会再来杀他的。
只要下次崔九下手轻一点,活捉杀手,就什么都能搞清了。
女人
裴肃琢磨着。
这女人是最终的幕后之人,还是说,也只是个中间人?
若只是个中间人,还得抓了她才只能知道最终的幕后之人。
若她就是最终的幕后之人,又是何人?
原身何时得罪了一个女子,竟然让她千里追杀他?
应该不是原身的继母。
毕竟,那妇人圆润得很,不是消瘦的模样。
何况,侯府主母也不会抛家弃夫弃子大老远地跟着他,追杀他。
若不是原身的继母,就只可能是
崔昭雪?
他很肯定,原身并未杀崔昭雪。
既然如此,那崔昭雪就必定活着。
活着,却眼睁睁地看他这个未婚夫被冤枉杀妻却不现身,那崔昭雪应该是恨他的。
所以,完全有可能千里追杀他。
可他不记得原身做过什么,能让崔昭雪恨成这样啊?
明明原身和崔昭雪见面次数不会超过三根手指头,而且每回见面都克已守礼,且都是当着族里众多人的面。
官银失窃案破了,刺杀裴肃的刺客身份也查出来了,但大雪断断续续下个不停,崔子衿一行也走不了,只能继续留在文县。
这对裴肃来说是好事。
正好可以用来休养生息。
他每日里好好吃饭,好好锻炼,也好好涂抹崔管家给的那祛疤的药膏。
不仅身体完全恢复,身体素质超过原身许多,脸上的鞭痕也差不多消了,只剩淡淡一点痕迹。
他将头发好好束着,不再披头散发,就仍是个俊美的公子。
害得狗蛋几人越发不敢看他。
狗蛋几个乞儿,平日里被欺辱惯了,畏富又畏权,不敢看崔子衿,也不敢看裴肃。
不敢看崔子衿倒是能理解。
毕竟,崔子衿可是世家公子的典型。
英俊、贵气、高高在上又疏离。
别说狗蛋几个乞儿,便是之前押送裴肃的官差陈三都不敢看崔子衿。
至于裴肃,即便他衣着比崔子衿差远了,还戴着镣铐,但他身上散发出的贵公子气势,却是遮掩不住的。
狗蛋几个小孩,开始时还没那么怕他,但知道连知县大人都对他恭恭敬敬,眼见他一日一日越发有气势,便也怕了起来。
不过,不同于崔子衿的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