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崔家萧家护卫站了一堆。
大马将狗蛋交给崔家护卫,嘱咐他道:“你在这儿吃面。”
他自已则带着裴肃继续往里走。
裴肃扫了眼院子,看到院子角落一株黄色腊梅树,便知道大概是何事了。
进了正房,堂屋里,崔子衿萧平萧知县都在。
崔子衿这厮,长身玉立地站在中间位置,看着他,一脸的无奈。
萧平脸色复杂,看一眼卧房,又看一眼崔子衿,最后又看向裴肃。
萧知县则如丧考妣,脸色难看至极。
裴肃朝卧房走去,到了门口,看到了里头房梁上吊着一身着黄色罗裙的年轻女子。
看其脸色,应该已经死亡。
地上还有一个倒地的圆凳。
圆桌上有张纸。
裴肃又扫了屋里一圈。
翻箱倒柜,乱七八糟。
崔子衿开口道:“我们才来时,这儿并不是这样的,颇为整齐。只是,萧知县急着寻找官银,翻箱倒柜,这才成了这样。”
看裴肃查过几个案子,崔子衿已经知道要保护好现场,不能破坏了,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好线索。
他看着裴肃,破天荒的脸色竟然有些内疚:“我想阻止”
他话还未说完,萧平便打断道:“不怪怀瑾,是我这三哥”
萧平瞪了萧知县一眼:“他太着急了,我也知道现场不能破坏,可他不听劝。”
裴肃看了眼崔子衿,拱手行了一礼,道:“多谢崔大人。”
能有这个觉悟,崔子衿已经很不错了。
萧知县太过心急,肯定拦不住的。
裴肃走了进去,拿起圆桌上的纸看了一眼。
纸上潦草地写着对不起夫君,不该听信情郎怂恿,盗窃官银。如今官银被情郎带走,害了夫君,唯有一死才能赎罪之类的话。
裴肃明白了,上吊,遗书,这是畏罪自杀?
他打量着这女子,脸色青紫肿胀,虽然已大变样,但仍然能看出来,正是昨日在月亮门喊萧知县吃饭的女子,萧知县的小妾。
裴肃转头看向门口的萧知县,虽然知道结果,但还是问道:“官银找到了吗?”
萧知县愤怒又无力,摇头。
萧平看着裴肃,问道:“如何,是畏罪自杀吗?”
裴肃在卧房里走了一圈。
现场虽然凌乱,但看不到打斗痕迹。
衣柜里,衣物翻得乱七八糟,许多掉到了地上。
看这些衣物,颜色各异,但皆是艳丽的颜色,料子也好,绫罗绸缎、皮草样样皆有。
梳妆台上,首饰盒里乱七八糟堆着许多时兴的首饰。
崔子衿说这是萧知县翻乱的。
但既然首饰还在,就不像是有人入室杀人劫财的模样。
倒地的圆凳更像是上吊后踢翻的。
裴肃边走边闻。
他一进这房间就闻到一股淡淡的味道。
这味道和之前在银库时闻到的其中一种味道相似。
走了一圈,果然在地板上,地毯上,家具上,能找到了毛发。
裴肃捡起几根,放在放大镜下看着。
颜色和他在银库的通风口,以及吴银匠身上找到的一样。
他抬头看向门口的萧知县:“萧知县,你小妾这是养了什么宠物?”
萧知县脸色复杂,摇头道:“不知,许是猫,又或者是其它的,我本官并未多注意。”
裴肃扫了眼卧房的摆设,颇为奢华。
他又道:“看这屋子的摆设,值不少钱吧?萧知县必定十分宠爱这位小妾。既然宠爱,必定常来。萧知县竟然不知道这位小妾养的是何宠物?”
萧知县脸色变得阴沉难看,似乎对裴肃的咄咄逼人很是不悦,但被萧平瞪了一眼,只得道:
“樱桃并不会将宠物拿给我本官看。本官来这儿,也不是为了看劳什子宠物的。”
裴肃顿时了然。
这位叫樱桃的小妾,养着那宠物是为了盗窃官银的,必然不会抱出来时常在外人面前显摆。
只会藏着掖着。
但到底是带毛宠物,掉毛得厉害,想藏也藏不住。
但萧知县这人好色重欲,来了小妾这儿,也不是为了探讨宠物的,而是直奔主题的。
所以,萧知县一直不知小妾养的是什么。
而樱桃小妾养的宠物也一直未被发现,直到银库的官银失窃
见萧知县和裴肃有些不对付,崔子衿主动开口道:
“我们方才已经找过了,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