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用镊子从尸骨里夹出一个小东西。
放在放大镜下看了看:
“是蛆虫的蛹。”
他这一番动作,若是放到外头,放到女人多的地方,只怕要恶心死人。
可这儿是山贼窝,都是糙老爷们,这些人更恶心的事都见过。
于是,都没什么过分的反应。
只是疑惑,他手里那圆形的厚物是何物?
这儿唯一觉得恶心的只有崔子衿、崔良主仆。
裴肃才不管这二人的脸色,继续道:
“事发已有三个月,也就说当时是八月那时天气气温”
他转头问刘丰:“那几日天气如何?冷还是热?下雨还是大晴天?”
刘丰拼命回忆,好一会儿才说:
“好像是下雨,有点冷”
说完,还去看四周的兄弟。
周围人恍惚了片刻,然后,纷纷点头:
“是下雨来着,是有点冷”
裴肃看向乔自严。
乔自严也点头,边点头边目光灼灼地看着裴肃。
这下他可以完全肯定,这小白脸,竟然还懂这么多,必定是大理寺神探。
裴肃点了点头:“虽然有点冷,但还是有可能有蝇虫的。不过,按你们说,当时那种温度,人死后,一般两到三日才会招来蛆虫”
乔自严眉头一皱:“你这是何意?”
裴肃摇了摇头:“先不说这个,我先来验尸。”
他让刘丰抬来一张大长条桌子。
他自已则戴上布手套,将尸骨一块块全捡了出来,摆在桌子上。
同样,对他此举,山寨的人也不会觉得恶心,或者可怕。
就连崔子衿这次也未再皱眉头。
只有崔良皱着眉头,一脸不适的模样。
裴肃拿着骨头,一根根放在放大镜下仔细看,并未理睬这货。
等终于看完了,他又将尸骨整理了一下,摆放成原来的尸骨模样。
然后,看向乔自严,问道:
“请问,乔兄弟,你大哥李彪死时多大年纪?”
乔自严没有丝毫犹豫,道:
“大哥是隆庆十七年七月份生人,今年三十五岁。”
裴肃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请问,你大哥李彪,走路时是什么样?”
乔自严一愣,一副不明白他这话是何意的样子。
裴肃解释道:
“走路正常?走八字路?高低脚?走路时脚拖地?”
乔自严这才明白是何意,没有丝毫犹豫,回答道:
“大哥走路正常,虎虎生威。
裴肃又看向刘丰。
刘丰点头:“的确如此。”
裴肃再次看向乔自严:
“你之前说,你大哥断了一指?”
乔自严点头:“左手食指断了一截,是他年少时和人打架被剁掉的。那日,他们诬蔑我杀了大哥,我想证明那尸体不是大哥。可那尸体,左右手都被砍得稀烂,少了好几根手指,找起来都无法拼凑了。”
说到后面,他又咬牙切齿起来,狠狠瞪了笼子里的林森一眼。
刘丰点头:“当时入殓时,我们兄弟将那些断指都放前寨主尸身旁了,就摆在两手位置。”
裴肃也点了点头,看向乔自严,继续问道:
“请问,除了断指,李彪还受过伤吗?不是脸部,不是手指,而是其它部位,比较严重的伤,伤筋动骨的那种?”
“受伤?比较严重的伤?”乔自严想了想才道:
“是有。有一回,我和老四,还有大哥去县城,被认出了,被官兵围剿,为了护住我,大哥脸被人砍了一刀,都露骨了。胸口还被踢了一脚,踢得很严重,当时都吐血了。找了郎中看了,郎中说,肋骨肯定断了。大哥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才好,脸上也留下一道难看的疤痕,大哥以前很俊的,许是因为那道疤,李瑛那个贱人这才嫌弃大哥,和林森这畜生勾搭上了”
他越说越激动,眼看着他又要失控,裴肃连忙出声安抚。
刘丰也出声道:“乔兄弟所说不假,前寨主确实受了伤,当时来看的郎中还是我去请的,郎中确实是这么说的。”
听到有兄弟附和自已,乔自严这才消了火。
裴肃问道:“也说肋骨断了?”
刘丰点头:“郎中还让前寨主至少卧床三个月。可前寨主受不了,一个月就下床了。”
裴肃沉默片刻,然后抬起胳膊,镣铐叮叮当当作响,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