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直起腰,看向裴肃,道:
“那日,我听到消息,赶到乔兄弟的屋里,看到兄弟们正争执着,也看到了地上躺着一具尸体。那尸体血淋淋,面目模糊,身上也几乎没一块好皮。已看不清脸了。但无论是衣衫,还是身高身形都和李都和前寨主一个样。”
乔自严愤怒地反驳:
“那是假的,那根本不是大哥,只是穿着大哥的衣衫,找了具和大哥身高身量差不多的尸体”
裴肃连忙安抚:“乔兄弟,莫要激动。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冤枉的,我定会找到证据,还你清白。”
“为了更快更好地还你清白,请你务必要保持冷静,保持冷静”
乔自严深呼吸一下,渐渐冷静下来。
裴肃又看向刘丰,问道:
“你能详细说说,当时屋里的情况吗?除了那具尸体,还有现场,现场是什么样的,乔兄弟当时又是什么样的,若真是杀人,凶器什么的,你有没有看到?”
好在,这次,乔自严真的冷静下来,没有激动,没有插嘴,只静静地看着刘丰。
刘丰认真想了想,道:
“当时我进屋时,里头人很多,乱糟糟的,地上到处都是血,炕上也是,甚至炕桌上也有。菜盘杯子什么的,都碎在地上,还有一些饭菜也被踩得到处都是。”
“至于凶器,是把大刀。那大刀满是干涸的血迹,刀刃上有几个缺口。”
乔自严又控制不住了,又要发怒了:
“那不是我砍的”
裴肃连忙安抚:
“乔兄弟,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在找线索,在找证据,让林森心服口服,承认污蔑了你。”
“请你务必保持冷静。”
乔自严再次冷静。
裴肃都不用再问那把大刀是不是乔自严的了。
一来,怕又激怒了这人。
二来嘛,若那大刀不是乔自严的,方才这人早就叫喊出来了。
裴肃看向刘丰,道:“继续”
刘丰有些为难地道:“我见到的差不多都说了”
裴肃提醒道:“当时乔兄弟的情况如何?他身上脸上手上是否有血?”
怕乔自严又激动,他又连忙对这人道:
“请乔兄弟务必保持冷静。”
刘丰看了眼乔自严,见他还算冷静,这才敢道:
“当时,乔兄弟身上,衣衫上,脸上,手上都是血”
乔自严又激动了:“我没有,我也不知道那些血哪儿来的,不是我杀的大哥,不,那人根本就不是大哥”
他一激动就要靠近大笼子,火把离火药包也越来越近。
然后,众人吓得惊恐大叫,连声安抚
裴肃沉默着。
这么容易激动,这案子还怎么查?
干脆大家都死了算了。
可这也只是气话。
别人死不死不关他的事,至少他还不想死。
要想死,早在刚穿越,发现自已穿成了一个流放的犯人时就该去死了。
既然不想死,还想活,眼下情况再困难,他也不能放弃。
何况,崔九大马和崔良在旁边一直推他催他,催他赶紧安抚,赶紧断案,就怕乔自严一冲动,点燃了火药,然后炸死他们家公子。
裴肃心中无奈至极,连忙出声安抚。
“乔兄弟,莫要气恼”
乔自严比想象中的好安抚。
再激动,只要多安抚几句,就能安抚好。
等这人终于再次冷静下来,裴肃这才继续问刘丰:
“当时,乔兄弟脸上手上的血是什么样的?比如说,干涸了吗?看上去,是溅上去的?还是抹上去的?或者,泼上去的?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刘丰想了想,点头道:
“我能理解,我知道是何意。我也读过几年书。”
裴肃连忙拱了拱手,表示尊敬。
手镣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刘丰想挤出个笑容作为回应,可此时此刻,他实在笑不出来,于是继续道: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乔兄弟当时脸上的血确实像抹上去的。”
乔自严一直沉着的脸色顿时缓和了许多。
可笼子里的林森突然出声道:
“他砍了李彪数刀,溅了一脸的血,甚至溅到眼皮上,他抬手擦了一把,可不就像是抹上去的?”
果不其然,他这么说,乔自严再次激动,咆哮道:
“你胡说,我没有”
裴肃连忙制止:“不要吵,莫要激动”
又问刘丰:“那具尸体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