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山贼中也有几人神色变得复杂。
但绝大部分山贼仍是焦急、恐惧,以及怨恨。
并不为火把男子的几句话所动。
火把男子也未注意这些人的反应,只沉浸在个人的情绪中。
“可三个月前,我和大哥一次夜饮。从此,一切都变了。那一夜,大哥失踪了。因为大哥是在我屋里喝酒并不见的,林森便诬蔑我,说是我杀了大哥。”
说到这儿,火把男子本来还算平静的神色顿时变得愤怒激动起来:
“他们”
他站了起来,指着大笼子里那白脸书生样的大寨主,咬牙切齿地道:
“林森污蔑我,说我觊觎大嫂,于是杀了大哥,妄图霸占大嫂。”
“最可恨的是”
他咬牙切齿地道:
“李瑛那贱人,竟然哭哭啼啼也指控我,说我非礼她”
他悲愤地道:
“大哥待我乔某恩重如山,我岂会觊觎大嫂,杀害大哥?”
他又指向在场众多山贼:
“我还以为,我乔自严的为人,诸位兄弟必定清楚,定不会信林森的污蔑。却未曾想,你们这些这些畜生,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和林森这杂碎一同污蔑我,围杀我。若不是我果断跳下山崖,捡了一条命,我就”
见他再次朝大笼子靠近,手中火把熊熊燃烧,离火药包眼看着不远了。
众人吓坏了,连忙喊道:
“乔兄弟,莫要冲动,万事好商量”
“乔兄弟,莫要冲动,小心火”
见身边的大马崔九崔良等人急得嗓子都喊劈叉了,笼子里的崔德拼着虚弱的身体也要护着崔子衿,裴肃也连忙喊道:
“乔兄弟,莫要冲动,你既然能隐忍三个月,必定不是真想和他们同归于尽,而是想要清白,想要找回你大哥。你若是死了,那这三个月的委屈岂不是白受了?你大哥若是还活着,等着你去救,岂不是白等了?”
火把男子乔自严这才停下脚步,看了眼裴肃,然后,慢慢地走回石椅坐下。
众人再次松了口气。
裴肃也松了口气,平复了下心情,道:
“乔兄弟,请继续。”
乔自严看着他,不高兴地道:
“继续什么?你不是神探吗?还我清白,找到我大哥,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裴肃:“”
我就算是神探,可这一点点线索,我查个毛线啊!
但他自然不能对乔自严发火。
毕竟,真理(火把、火药)掌握在谁手里,谁就是老大。
他惹不起。
于是耐心地道:
“乔兄弟,你忍辱负重三个月,必定也在调查大哥失踪一事,可有线索?”
乔自严:“有,当然有。”
他再次起身,看向大笼子,再次指着笼子里白面书生样的大寨主道:
“姓林的污蔑我觊觎大嫂,谋杀大哥,妄图霸占大嫂,可转眼,等他成了新的寨主,就娶了大嫂。两人好得蜜里调油。这两人必定早就勾搭成奸了,或者害怕大哥发现他们的奸情,又或者为了寨主之位,这对奸夫淫妇,于是设计害我和大哥。”
怕他再次激动,失去冷静,靠近大笼子,裴肃连忙冲大笼子里的白脸书生道:
“这位林兄,乔兄的指控,你可认?”
白脸男子林森阴沉着脸,嘴唇紧闭。
大马在裴肃耳边压着嗓子焦急地道:
“他就是不认,才会闹到如今这地步。”
裴肃沉默。
当然不能认。
一旦认了,这人就死定了。
可这厮也得亏了遇上了乔自严这等认死理的人,若是遇到个暴躁的,管你认不出,直接杀了,大家同归于尽。
裴肃盯着大笼子。
崔子衿虽然虚弱,但一直都很冷静,俊脸仍像以前那般高冷。
方才乔自严举着火把靠近,这厮既不像其他山贼那般惶恐,也不像崔德那般焦急,更未像林森一脸阴沉。
倒是沉得住气。
见林森不回答裴肃的问题,乔自严又生气了,举着火把就朝大笼子走去:
“姓林的,事到如今,你还要负隅顽抗?”
众人,尤其是笼子里的另两个山贼,和崔德一样,都急得狠,一边安抚乔自严,一边催促林森:
“快说话啊!”
“快认啊!”
崔德若不是浑身无力,更是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林森。
林森看着脸色阴沉,一副毫不惧怕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