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知县让仵作呈上凶器,问孙澄:
“孙三公子,可认识这柄匕首?”
孙澄目光呆滞,看向托盘里带血的匕首,半天才点头道:
“是,是学生的。这是明威将军之子林远兄送学生的。可怎么会在这儿?学生明明收在”
他突然喊道:
“书墨,不是你帮我收着吗?为何在这儿?”
堂屋外,孙澄的书童书墨立马跪下,哭道:
“公子,是小的收着,小的一直有好好收着,可早上,听他们说,杀害大爷的凶器是公子您的匕首,小的立马跑回去看。可匕首不见了。”
孙二公子冷笑一声:
“说什么不见了,还不是被三弟拿来杀了大哥?”
孙澄愤怒地反驳:
“不是我,这些东西从来都是他们收着,我连收在哪儿都不知道”
蔡知县冲裴肃道:
“走,去孙三公子那边看看。”
裴肃:“大人,这院里是不是也要搜查一下?”
“孙家人,包括兰姨娘的两个婢女是不是也要仔细查问一番?”
眼看孙二公子又要开口说话,裴肃又连忙道:
“要不,将人分成几拨,这边和孙三公子那边的搜查同时进行?”
蔡知县想了想,道:“不必这么麻烦,先搜查这边。至于孙三公子那边,先派人去守着,免得有人破坏。”
他大手一挥,衙役顿时分成几拨。
一拨看守兰姨娘,并查问在场孙家人。
一拨负责在院里搜查。
孙二公子抗议,被衙役请到了一边。
第三拨去了孙澄的院子。
裴肃也参与了兰姨娘院里的搜查,以及对孙家人的询问。
可搜了个底朝天,竟然没搜到半点蒙汗药的踪迹。
不过,裴肃盯着兰姨娘的首饰盒看了好一会儿。
蔡知县问道:“有问题?”
裴肃摇了摇头,没说话。
崔子衿全程安静,不干涉蔡知县查案,只静静地看着,看着裴肃。
搜查完兰姨娘院里,蔡知县又领着裴肃等人朝孙澄的院子走去。
众人要跟着,蔡知县也未拒绝。
到了孙澄那边,又在孙澄小厮的带领下进了正房,去了书房。
众人站在门口,只有蔡知县、仵作、捕头和裴肃进了里头。
孙澄那位叫书墨的书童站在门口,指着靠墙的一个大柜子道:
“蔡大人,匕首之前就收在那个描着竹子的小匣子里,匣子放在柜子的第二层。
捕头从书墨手里接过钥匙,打开柜门。
可以看到里头摆放着许多的匣子、箱子。
书柜第二层,一个描着竹子的匣子大开着,里头除了垫布,空空如也。
书墨哆哆嗦嗦地道:“本来柜子和匣子都是关着的,小的方才来查看,发现匕首不见了,便知道大事不妙,心里慌乱,忘记关上匣子了。”
但柜子却记得上锁。
裴肃问道:“可还有丢什么?”
书墨摇头:“小的没看,小的实在太慌张了。”
蔡知县冷声道:“现在查看,看看有少什么?”
书墨战战兢兢进了书房,正要查看,想起什么,又拿了一张单子,这才一一打开匣子箱子,对着单子,一一检查。
还未检查完,便脸色大变,道:“蔡大人,少了一件”
捕头问道:“少了什么?”
书墨哭道:“少了一个金樽。这是公子所有宝贝中最值钱的。”
孙澄先是一愣,又脸一沉,怒声呵斥道:
“胡说八道什么?这里所有东西皆是好友所送,皆珍贵无比,没有贵贱之分。”
裴肃看了他一眼。
这厮果然和听说的那样,喜欢结交。而且,竟然还是真情实意,他人送的东西,竟然一视同仁,皆用漂亮的匣子箱子装着,郑重地摆在柜子里。
方才他可看了,那些匣子里的东西什么都有,一支笔,一方砚台,甚至还有普通的瓷瓶,都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书墨仍是哭:“可那金樽确实最贵重啊!”
蔡知县不耐烦听他们说这些无用的,催促道:“再看看,可还有丢失?”
书墨擦了眼泪,继续查对。
而剩下的也同样是不值钱的东西。
书墨摇头:“禀蔡大人,没了,只丢了匕首和金樽。”
裴肃问:“你多久查对一次?”
书墨:“平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