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你怎么回报我?


    何况,李公子案子,他还帮了崔子衿。

    虽然,他出言的目的并不是单纯地要帮忙,可他也确确实实帮了崔子衿,

    趁着崔子衿如今还承他的情,自然是尽量多要好处。

    管家崔德从大通铺出来,回到二楼上房,看向窗前边赏雪边喝茶的自家公子,纠结了片刻,还是道:

    “公子,李家人明日就要押送回京了。”

    “那李公子的小厮着实可恶,不仅污蔑您,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屡次对您口出狂言,态度不敬。是不是要”

    要趁着李家人还在冀州,除掉那小厮吗?

    崔子衿喝完杯中茶才面色平静地道:

    “不必!”

    崔德气不过:“可他对公子您实在不敬”

    崔子衿高挺的鼻子里发出哼的一声:

    “在其位谋其职。他作为李成业的小厮,在李成业针对我时,在一旁附和。在李成业被杀,而我的香囊掉在李成业尸体旁,他指控我,只是他的本分。何错之有?”

    “可是”崔德还想劝说。

    可见自家公子又端起了茶杯,明显不想再说话了。

    崔德只能闭嘴退了出去。

    等他走了,崔子衿才关上窗户,哼了一声。

    他不杀李家小厮。

    但李家小厮必死无疑。

    李成业死了,李家小厮却活着。

    等回了京城,就是李家小厮死的时候。

    李家容不下他。

    晚上,看守裴肃的就只有中年官差陈三了。

    这厮,看着裴肃,神色复杂,嘴张了又张,明显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都未说。

    裴肃看出这厮怕了。

    崔子衿能轻易地免了邱林的差事,放邱林回京,就能轻易地弄死陈三。

    这就是世家子弟的本事。

    连堂堂知州大人都要敬崔子衿七分,何况一个小小差役?

    陈三怕了,骑虎难下。

    可这关他何事?裴肃卷着被子背对着陈三,闭目打盹。

    睡觉!

    睡好了,休息好了,才有体力跑路。

    翌日出发,仍只有陈三押送。

    雪虽然不再下,但积雪并未化。

    裴肃背着包袱,戴着脚链手铐,一步三滑地走着。

    走得慢如龟速,可陈三竟然未甩鞭子抽他。

    他们旁边,崔子衿的马车,崔家护卫骑着马,一行人一路跟着。

    陈三再想裴肃死,这时也不敢下手。

    走到中午,一行人在官道旁一茶铺歇息。

    裴肃坐在已扫去积雪的石台阶上,正啃着硬邦邦的饼子,崔子衿走过来,送来一碗热水。

    裴肃虽然不喜这厮,但热水他喜欢。

    天太冷,饼子太硬,喝口热水,不仅身子暖和,饼子也更容易咽下。

    崔家青衣小厮送来条凳,还铺上垫子,崔子衿坐下,和裴肃一高一低,并排着。

    这厮看向官道另一旁大树上的积雪。

    好一会儿才问道:

    “你是如何知道扼颈和拧断脖子的区别的?”

    裴肃转头看了他一眼。

    这厮,不愧是世家公子,即便是坐着,背脊也挺拔如松。

    看侧脸,似乎比正脸更俊朗。

    额头光洁平整,眉骨突出,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下颌线清晰流畅。

    本就白皙的皮肤在黑色大氅衬托下越发白皙,竟不逊四周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