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带着孩子的中年男人。
景澜像是一滴落进沙里的水,消失得干干净净,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冯落英渐渐不再提起景澜的名字,可她房里的灯,夜夜都亮到天明。
景云成还是每天出去,有时天亮出门,天黑才回来,靴子上沾满泥泞,脸上满是风尘。
他从不跟任何人说他去了哪里,只是进门后沉默地洗去手上的灰尘,然后坐在院子里树下,一坐就是半个时辰。
他们夫妇是不能长时间不回南交的。虽然皇上一直没有催,但他们心里清楚,该离京了。
在走之前,景云成做了一件事,对景家来说可谓是灭顶之灾的事。
他开了宗祠,逼着景文州休妻,还把萧氏所出的几个儿子全部除名。
同时言明,景家的世子之位只会是景澜,如果景澜回不来,他不会再立嗣子,景家的爵位到他这一代便就此终止。
所有人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结局。景文州又痛又恨,萧氏更是悔不当初,被休后,他们母子连娘家都回不去。
这次的事太严重,永昌侯府不敢再庇护。如果萧氏知道景云成会做的这么决绝,她根本不会把主意打到景澜身上。
虽然景云成夫妇回了南交,但景家其他人并没有停止寻找景澜,这孩子关乎景家的命脉,所有人都希望他能平安归来。
寻找景澜是一件比大海捞针还要难的事。大海捞针的前提是知道海里有这根针,可他们甚至不知道景澜是否还在世。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找下来,除了景云成夫妇,其他人都已不抱希望。
直到二十年后,武会试演武场上,一个身穿劲装的考生正低头调试弓弦,而在他抬头的那一瞬间,恰好被站在场边的景云成看到正脸。
那一刻,他仿佛穿越时空,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