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七章 番外三(2)
    这话如一记重锤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口上。让那人自己处置,也就意味着景澜有可能已经不在了。毕竟带着一个孩子上路,太惹眼,又麻烦,哪有就地处置来得干净。

    景文州一直以为是冯家从前结的什么仇家来寻仇,没想到竟然真的跟萧氏有关。他一巴掌将萧氏扇倒在地,“你……你这个毒妇,你怎么敢……”

    景云成无心理会景文州是在他面前做戏,还是真情流露,他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

    他的剑尖直指景康咽喉,只需往前一送,就能立刻结果了这个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景康看着景云成那双血红的眼睛,早已忘了双肩的剧痛,颤抖着叫了一声:“大哥……”

    景云成恍若未闻,他手上一个用力。就要将剑刺出,却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拦住。

    “云成,别脏了手,不值得。”

    冯落英那隐忍着悲痛的声音唤回了景云成的些许理智。

    景文州也看出大儿子是真想杀二儿子,他趁此空隙跑上前,夺过景云成手中的剑,扔的远远的。

    “云成,那可是你亲弟弟啊!”

    景云成缓缓转过头,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厌倦。

    “从小到大,你都是这一句话,我都听腻了。你说的不腻吗?你是不是觉得‘亲弟弟’三个字在我这里就是免死金牌?”

    “你就是现在把他们全杀了,景澜能回来吗?眼下找景澜最要紧啊!”

    景文州心里也不好受,既心疼孙子,又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手足相残。他只想说些什么挽回一二,可那些话一出口,每一个字都像锋利的刀片,在景云成的伤口上再次划了一刀又一刀。

    景云成生平第一次冲自己的父亲怒吼:“景澜已经被人带出城了,你告诉我,要怎么找?上哪儿找?”

    “总……总要先试试……”

    景文州不敢再看儿子的眼睛,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用自己的命去交换景澜的命。

    这时,冯落英一步步走向萧氏,萧氏被她身上的气势所慑,不住的往后退。直至退到墙边,退无可退。

    她双腿一软,滑坐在地,“落英,我……我都说了……”

    冯落英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像看一个死人,“把那人的画像给我画出来。你最好求各路神仙保佑我儿子能活着找回来。否则——”

    她微微俯身,声音仿佛从地狱传来,“从今往后你也休想再见你儿子。我会把你儿子带到南交,让他煎盐、戍海。不知道金尊玉贵的景二爷在那边能撑几年?”

    萧氏浑身一震,随即如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冲景文州嘶声大喊:“老爷!你听听她说的是什么话!康儿是你儿子啊!不能让她带走康儿啊!”

    景文州没有动。他站在那里,面色灰败,像一尊被风沙侵蚀了太久的石像。他不是不想救,而是救不了。从前是景云成心善好说话,让着他这个父亲。

    如今景云成不愿意让了,除了让景澜平安归来,别无他法。

    “赶紧把画像画出来,”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想想怎么尽快寻到那人,把景澜找回来。”

    萧氏愣住了,她怔怔地看着景文州,看着这个她跟了大半辈子的男人,忽然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你们都在逼我!你们都想逼死我——”

    冯落英没有等她喊完,指着被绑的景家几个兄弟,侧头吩咐身后的随从:“给我狠狠的抽,太夫人什么时候把画像画完,什么时候停。”

    随从都是冯落英的亲信,几乎是她话音落地的同时,鞭子便抽在了几人的背上,顿时,院子里的惨叫一声高过一声。

    萧氏哪里受得住这种视觉和听觉的双重冲击,她毫无形象的拍着地面哭喊:“住手!住手!我画!我画还不行吗,快让他们住手啊!”

    冯落英没有再看她,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那就画。画完之前,都不准停。”

    萧氏被人架到桌前,有人递了笔和纸过来。她伏在案上,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第一笔落下时在纸上划了一道歪歪扭扭的长痕。

    身后是儿子们的痛呼和粗重的喘息声,每一声都像鞭子一样抽在她心上。她咬着牙,将那个人的脸从记忆里一点一点挖出来,描在纸上。

    萧氏还交代了那人的来历,那是个早年因多次偷窃被通缉的逃犯,萧氏出手帮忙把事情摆平后,就把人安置起来,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派上用场。

    众人听后,心更凉了。但他们不能什么都不做,依旧派了许多人出去找。而且还要明松暗紧。防止那逃犯狗急跳墙,对景澜不利。

    派出去的人一批接一批地回来,每一个人带回的都是同一个回复——没有找到。城门封锁过,驿站排查过,沿途的镇子、村子,只要有人的地方,他们都问过,没有一个人见过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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