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放手很痛,明天记得来干饭
眠?”

    苏晏的手搭在栏杆上,手指扣在横管的弧面上,指节的弯曲角度很小,不是握紧的姿势,象是搭着而已。

    “放手不代表不疼。”

    这五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的语速和前面的那些话没有区别,音量也一样,语调平的,没有刻意压低也没有刻意抬高。

    但这五个字说完之后他没有继续往下接。

    象是该说的说完了,不需要补充,也不需要解释。

    风从海面上大了一阵,陈星落羽绒服的拉链片被吹得叮当响了一声,金属碰金属的脆响。

    她沉默了一会儿。

    “也是。”

    两个字,声音比之前轻了一点。

    她没有再问。

    苏晏也没有再说。

    两个人就这样各自靠在栏杆上,隔着一米多的距离,各自面朝海的方向站着。

    港区的灯光在凌晨两点之后熄灭了一部分,海平面边缘的弧线变得稀疏了,光斑在水面上缩减成零散的几个点。

    风的方向变了一次,从正面转成了侧面,陈星落的头发被吹到了另一个方向飘。

    她始终没有把手从羽绒服口袋里拿出来。

    苏晏的手始终搭在栏杆上,没有换过姿势。

    天边的颜色开始变化的时候,最先改变的是海平面和天际线交界的那一条缝隙。

    黑色退了一层,退出来的部分不是亮而是一种深蓝,深蓝里面又渗出一条极窄的灰白色的线。

    鱼肚白。

    陈星落看到那条白线之后把身体从栏杆上直起来了。

    她转身往回走,拖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啪嗒了两步。

    走到天台门口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那个饭。”

    “明天还做吗?”

    苏晏没有回头。

    “做。”

    “几点来?”

    陈星落推开了天台的门。

    “老时间。”

    门关上了。

    脚步声沿着楼梯往下走,一层一层地远。

    苏晏站在天台上没有动,看着天边那条灰白色的线一点一点地变宽。

    直到它从一条线扩成了一个面,把最低处的云层底部染上了一层很淡的橘色调子。

    他才转身推开门,走下了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