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堂大厅的另一侧,陈阳和顾延舟并肩走了进来。
哪怕是隔着重重人影,陈阳一眼就看到了靠窗落座的祁同伟。
时隔多年,再次见到昔日恋人。
祁同伟依旧沉稳俊朗、气度不凡,可以说是比以往更甚。
过往的种种情愫瞬间涌上陈阳心头,愧疚、遗憾、酸涩、不甘五味杂陈。
当年为了前程,为了安稳的生活。
虽说是在父亲陈岩石的某些逼迫下,她斩断了和祁同伟的情缘,转身离开汉东,来到了四九城。
可如今,看着昔日爱人就在自己眼前,和一个操着一口流利京片儿的年轻漂亮女孩,谈笑风生,亲昵互动。
她心里百感交集,一时间脚步顿住。
想要上前打招呼,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最终只能僵在原地,眼神复杂地望着那边。
而顾延舟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在了潘亦如身上。
他看着潘亦如和祁同伟相谈甚欢、笑语盈盈,两人相处氛围轻松亲昵,举止自然亲近。
瞬间莫名怒火中烧、满心酸涩。
他暗自揣测,眼前的祁同伟气度不凡、看着地位不低。
能和潘亦如如此亲密,关系定然不一般。
但强烈的嫉妒心和占有欲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完全忽略了身边的女友陈阳。
不顾场合、不顾体面,猛地甩开陈阳的手。
大步朝着潘亦如和祁同伟的餐桌走了过去,脸色阴沉,语气带着质问的火气。
“潘亦如,这位是谁?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突如其来的质问,瞬间打断了两人的闲谈。
潘亦如和祁同伟同时抬头,看向迎面走来的顾延舟,脸上都是一脸错愕。
潘亦如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看清来人,想起了这个刻意讨好自己、满是算计的外贸局员工。
看着他一脸怒气冲冲、自作多情的模样,她心里瞬间泛起一阵恶心,只觉得无比滑稽可笑。
祁同伟眉头微蹙,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地打量着眼前贸然上前的男人。
气场沉稳,不怒自威。
顾延舟根本不顾两人的神色变化,死死盯着潘亦如,语气带着浓浓的醋意和挑衅。
“我问你话呢!你跟他走得这么近,天天私下见面,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接近我,是不是就是为了吊着我,背地里跟别人暧昧?”
这番莫名其妙、自作多情的茶言茶语,彻底让潘亦如无语了。
她活了二十多年,见过趋炎附势的人,见过投机取巧的人。
却从没见过顾延舟这么自我感觉良好、虚伪至极的小人。
潘亦如瞬间收敛脸上的笑意,眼神冷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古灵精怪的性子此刻尽数化作犀利锋芒,句句直击要害。
“顾延舟是吧?我麻烦你清醒一点。”潘亦如语气清脆,却带着十足的冷意。
“第一,我从来没有主动接近过你,是你上赶着凑过来讨好我、套近乎。”
“第二,这位是我师兄祁同伟,我们师出同门。”
“我们俩人的关系,光明正大、清清白白,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
顾延舟脸色越发难看,固执地质问。
“师兄?普通师兄妹需要这么亲密?需要私下单独吃饭?”
“你是不是看我家境普通、没有背景,就故意吊着我,转头攀附别的大人物?”
这话一出,潘亦如直接被气笑了,眼底满是鄙夷。
“攀附?顾延舟,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实话告诉你,别说吊着你,就算你主动凑到我跟前,我都懒得多看你一眼。”
她身子微微前倾,语气犀利直白,丝毫不留情面。
“论家世,你出身普通,无依无靠。”
“论样貌,你平平无奇,毫无气度。”
“论身份前途,你只是外贸局一个普通职员。”
“而我却在商务部里工作。”
“我和你,无论身份,无论地位,无论长相,都是云泥之别,天差地别。”
“你觉得,我需要吊着你、攀附你?你配吗?”
字字干脆,句句戳心,直白撕开了顾延舟虚伪自私的面具。
顾延舟瞬间脸色惨白,浑身僵硬,脸上的难堪和愤怒藏都藏不住,被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潘亦如目光一转,看向不远处默默站着、神色尴尬又复杂的陈阳,语气带着几分嘲讽,继续开口。
“哎哟喂,原来这里还躲着一位呢!”
潘亦如声音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