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拜师学艺,参把头传绝技
上眼睛都知道往哪儿走。

    “到了。”老头儿停在一面石砬子前。

    那石砬子不高,也就两丈多,但很陡,上面长满了青苔和羊胡子草。石砬子下面是一块平地,长着齐腰深的杂草和灌木。张西龙看了半天,没看出啥名堂。

    “你看那儿。”老头儿指着石砬子根部一块不起眼的石头。

    张西龙走过去,蹲下来仔细看。石头缝里长着一株小草,只有两片叶子,颜色翠绿,跟周围的杂草混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来。

    “这是啥?”他问。

    “这是参娃娃。”老头儿说,“去年刚出的苗,才两年生。你看看,它的叶子跟别的草有啥不一样?”

    张西龙凑近看了看,那两片叶子跟普通杂草确实不一样,边缘有细锯齿,叶脉清晰,叶面有一层细毛。“这是……参棵子?”

    “对。两年生的参棵子,只有两片叶子,叫‘二甲子’。三年生的叫‘三花’,四年生的叫‘四品叶’,五年生的叫‘五品叶’,六年以上的叫‘六品叶’。品叶越多,参越大。”

    老头儿又指着不远处几株小草:“那几株,你认认。”

    张西龙走过去,一一辨认。有三片叶子的“三花”,有四片叶子的“四品叶”,还有一株五片叶子的“五品叶”。他越看越心惊——这片石砬子下面,竟然藏着这么多参!

    “这片石砬子,老辈子叫‘棒槌窝子’。”老头儿蹲下来,用手抚摸着那些参棵子,“我年轻时候发现的,守了三十多年了。每年来看几回,看着它们一年年长大,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

    张西龙蹲在他旁边,认真地听着。老头儿指着那些参棵子,一株一株地讲:哪株长得快,哪株长得慢,哪株的根扎得深,哪株的须子长得长。他讲得细致,张西龙听得也细致,恨不得拿本子记下来。

    “采参有规矩。”老头儿说,“‘抬大留小,抬成留童’。长大了的抬,没长大的留着。不能贪,一贪就断根。这片‘棒槌窝子’,我守了三十多年,抬过三回,每次只抬一两株,抬的都是最老的。留下的,继续长。所以这片窝子,参越养越多,越养越好。”

    张西龙点点头:“佟叔,您这是‘养参’,不是‘挖参’。”

    “对!”老头儿眼睛一亮,“你这后生,一点就透。山参这东西,不是挖出来就完了。你得养着它,护着它,让它长。你养它十年,它还你一根大货。你挖了它,就啥也没了。这个道理,德厚那老东西没教你?”

    “教过一些,没这么细。”

    “德厚那老东西,采参是把好手,但养参不行。”老头儿摇摇头,“他性子急,等不了。我不一样,我性子慢,等得了。我守了这片窝子三十多年,看着它们一代一代地长,一代一代地老。我这辈子,没儿没女,这些参,就是我的孩子。”

    张西龙心里一酸,没接话。老头儿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走吧,再看个地方。”

    他带着张西龙穿过一片灌木丛,来到一条干涸的溪沟边。溪沟里长满了柳条和毛子,看不出来有啥特别的。老头儿拨开一丛柳条,露出下面一块潮湿的洼地。

    “你看。”他指着洼地里的一片草。

    张西龙定睛一看,那是一种他不认识的草,叶子细长,颜色发黑,趴在地上,像一团乱发。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臭味。

    “这是啥?”

    “这叫‘臭参’。”老头儿说,“不是真正的参,但它的根能入药,治风湿。这东西不值钱,但能用来做‘引子’。采参的时候,用它的根煮水,喷在参棵子上,虫子就不敢靠近。”

    张西龙点点头,把这个记在心里。

    老头儿又带他看了好几处地方,有长草药的山坡,有长蘑菇的倒木,有长木耳的枯树,还有一条溪沟,里面全是林蛙。他一边走一边讲,讲得细致,讲得认真。张西龙觉得,这半天学的东西,比他在书上看一个月都多。

    太阳西斜了,老头儿看了看天色,说:“行了,今天就到这儿。你该回去了。”

    “佟叔,您不跟我回林场?”

    老头儿摇摇头:“不去了。我在山里待惯了,不习惯住房子。”

    “那您住哪儿?”

    “哪儿都能住。”老头儿笑了,“有树的地方搭个窝棚,没树的地方找个山洞。山这么大,还怕没地方住?”

    张西龙不放心:“佟叔,要不您跟我回去,林场有空房子,您想住就住,不想住了再进山。”

    老头儿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也行。住几天试试,不习惯再走。”

    张西龙高兴了,连忙让栓柱帮忙拿老头儿的褡裢。老头儿摆摆手:“不用,我自己背着。这点东西,不沉。”

    一路上,老头儿走在最前面,步子轻快,不喘不累。张西龙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