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定睛一看,是个披头散发的女叫花子。
他皱着粗粗的眉毛,蒲扇大的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一脸嫌恶。
“去去去!哪来的疯婆子!别堵在老板店门口,要饭去大街上去!”
大壮抬腿就想把她撵走,大黑狗也从屋里窜出来,冲著赵雅呲出獠牙,“汪汪”狂吠。
“大壮,怎么了?”
林峰手里端著那碗红豆沙,不紧不慢地走到门口。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泥水里、缩成一团的女人,深邃的眸子里没有泛起半点波澜,平静得像是一口枯井。
苏清月也跟了出来,躲在林峰身后,有些好奇又有些害怕地探出半个脑袋。
“林总,不知道哪跑来个要饭的,身上这味儿冲得慌,我这就把她弄走。”
大壮搓着手,有些局促地解释,生怕这疯女人坏了老板的雅兴。
赵雅听到林峰的声音,身子剧烈地抖了一下。
她僵硬地松开一直捂著脸的双手。
那双手上布满冻疮和裂口,沾著黑泥,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她缓缓抬起头,那张枯干、蜡黄、沾满泪水和污垢的脸,暴露在书店明亮的暖光下。
林峰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眉头连皱都没皱一下,只是端著碗的手指微微顿了顿。
“林、林峰”
赵雅沙哑的嗓音里夹着浓浓的血腥味。
她眼泪绝堤般涌出,冲刷著脸上的污垢,留下一道道滑稽的白印。
她看着林峰,看着他干净整洁的衣着,看着他波澜不惊的眼神。
曾经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男孩,彻底死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高高在上、随手就能捏死她的听晚投资董事长。
极度的羞耻感让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强烈的求生欲又把她死死钉在原地。
她转动眼珠,看向躲在林峰身后的苏清月。
苏清月正用一种带着怜悯和惊疑的目光看着她,那眼神干干净净,没有嘲笑,只有单纯的同情。
这同情比最恶毒的咒骂还要伤人。
赵雅嘴唇哆嗦著,牙齿上下打架,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呼哧声。
她趴在地上,额头贴著冰凉的石板,像条丧家犬。
两行浊泪顺着眼角砸进泥水里。
“苏小姐我、我不是来闹事的。”
她艰难地抬起头,眼神里再也找不到半点昔日的傲气,只剩下让人齿冷的卑微。
赵雅干咽了一口带着腥味的唾沫,扯著破锣般的嗓子,哭喊道:“林峰,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让我进屋,我什么都愿意干,求求你给我条活路吧!”